“到!”
“刑期届满,收拾东西。”
“是!”
女狱警的离开,01463吐了口气。
她转身走自己的床铺,耳边响起室友们的祝贺。
“恭喜啊大姐。”
“‘大姐头’,恭喜出狱。”
“是噻是噻,大姐您还年轻,未来大好日子等着你呢。”
被称大姐的是个年轻姑娘,她没有过多回应。
快速收拾好床铺,站回牢门前等待。
“吱……”
铁门摩擦声令人牙酸,当她再次看到狱警,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颤。
穿过长廊,越过操场,众人站在一扇巨大的灰色铁门前。
随着大门打开,时隔八年后再次看到门外的景色。
女人跨过铁门,身后的女狱警开口:“小林,出去别再犯傻了。”
听到对方的叮嘱,小林低头有些沉默:“教官……”
“我叫徐芸,以后叫我徐姐就行。”女狱警轻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徐,徐姐……”小林挤出三个字,徐姐点头撕下了一张纸,写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号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联系。”递给眼前的女孩,她叹了口气:“女孩子有这种事,往后的路会很难,不过我相信你。”
看着对方真诚的双眼,小林点了点头。
“好了,去吧。”徐姐没等小林说话,转身回到铁门内。
突然的自由,小林有些无助,轻声嘟囔:“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走了很远,这才叫到一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儿?”
“金三路43号。”
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高楼,她陷入沉默。
小林全名林夭夭,十九岁时进了滨江市女子监狱。
至于进去的原因,判决书上写的是故意杀人,她杀的……是自己的外公。
可林夭夭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给外公画人像的时候,其他的,她不记得了。
所以在二十七岁的年纪时,才走出了这所监狱。
出租车缓缓驶入街道,原本熟悉的杂货店变成了连锁超市,巷口的梧桐树被砍得只剩一截树桩。
“43号到了。”司机踩下刹车。
林夭夭付完钱,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铁门上的红漆剥落,楼道里飘出油烟味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
五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谁啊?”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瞪大眼睛,手里的菜刀滴着水,“你找谁?”
林夭夭张了张嘴:“请问……王素芬还住这儿吗?”
“早搬走啦!”女人不耐烦地摆手,“说是女儿杀了人,得凑钱打官司……”
她突然噤声,上下打量着林夭夭,“等等,你不会就是那个杀……”
“谢谢。”林夭夭转身冲下楼梯,耳边嗡嗡作响。
母亲卖掉了唯一的房子,却又没留下一句话。
夜幕降临,林夭夭蹲在便利店门口,攥着纸条的指节发白,电话响到第三声,对面传来熟悉的嗓音:“小林?”
她盯着水泥地上的裂缝,声音低沉:“徐姐,我能…去你那儿借住一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傻丫头”徐姐叹了口气,“发定位给我。”
挂了电话,林夭夭依旧蹲在地上,突然身后的玻璃被敲响。
“姑娘,要关门了。”是店员。
林夭夭急忙说了声抱歉,随后往旁边的小广场走去,可裤脚突然被什么扯住。
“姐姐。”一名小男孩从阴影里走出,举起变形金刚玩具。
林夭夭有些意外,这么晚的还让孩童独自在外,这家长是有多放心。
于是蹲下身子,抚摸着男孩的脑袋:“怎么了小弟弟?”
“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男孩声音有些胆怯,“姐姐,我有点冷。”
“冷么?”林夭夭有些诧异,如今虽已过了酷暑,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冷。
一阵风吹过,男孩打了个哆嗦,林夭夭心里并未多想,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小弟弟,你还记得妈妈的电话号码么?”
男孩轻轻摇头,林夭夭不知如何是好:“那你的爸爸呢?”
“我爸爸去世了。”男孩很失落。
林夭夭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
“没关系的。”男孩突然笑了笑,“姐姐,你也找不到妈妈了么?”
“我……”林夭夭一时间哑口,谁说不是呢。
“姐姐不伤心。”像是看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