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猎物都比平常打的多了一倍。
熊二作为白王手下的副队长,比蝙蝠王更得他赏识,走到哪里都带着。
一群妖满身血气的回来,熊二第一个忍耐不住的炫耀起来
“看看我哪里不一样了!”
熊族的第一时间迎合
“更美了!”
“更壮了!”
“更黑了。”
“更胖了。”
一群熊,说出来的话没一个令熊二满意的
“敷衍!看我头发!”
百灵鸟叽叽喳喳围上去
“是簪子!好漂亮啊!”
“哇,还是金的!带流苏,从哪弄的?”
熊二叉腰仰头:“是白老大狩猎的时候遇到了一队高丽人,不仅有簪子,还有绸缎,红色的绸缎可漂亮了,在里面缝上狐狸皮,给陛下做个皮袄。”
熊二迫不及待的抱出一方药枕,黄褐绢里面装满了药材,闻着一股药香。
熊二看到这个枕头第一眼就想到陛下挂床头的药囊,这不比药囊实用?
“还有这个,也是献给陛下的!”
众妖鼻子灵敏,远远就闻到了
“真好,我也想去狩猎了。”
“收获可真大,还有什么让我们瞧瞧。”
白王冷峻的挥挥手,众妖抬出十八口箱子,梨花木的箱子每个都是三尺宽高,装的实实的,一箱蚕丝,两箱陶器,两箱金银钗环,三箱皮毛,其余的都是五谷。
众妖围着箱子嘻嘻哈哈的闹。
鬣狗女王近前,闻了闻它们身上的血气,皱眉道
“你们杀人了?”
只这一句,热闹的氛围立刻冷了。
挤在箱子口的妖们一个个散开,不知所措的看向白王。
白王心中生出烦躁感
“杀了又如何。”
鬣狗女王没说话,只是化作人形,转身离开,众人跟着她的背影,躲出路来,一条笔直的道,尽头正是武君稷。
他无声的坐在火篝旁,脚下一只碗,碗里是米汤,手上握着馒头,馒头里夹着炒白菜。
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他不需要多说话,只坐在那里,就是此地的法条。
白王莫名觉得自己成了被押上大堂的罪犯。
他轻啧一声却一言不发,等着武君稷主动问他。
武君稷慢吞吞的嚼着嘴里的馍馍。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卡瓦尔人放轻了动作放,生怕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人和妖,盯着武君稷鼓起的腮帮子,看着他这一口饭,一点一点的嚼下去。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没妖敢开杀人的先例。
只因为陛下是人族。
它们无法确定陛下对人族的态度。
人,是此地的禁忌。
妖,自然想成立一个只有妖的王庭,可陛下给妖庭规划了另一条路,把人纳了进来。
这就产生了矛盾。
武君稷咽完嘴里的饭,直视白王的犟脸。
怎么办呢,不满意他违约又干不掉他,还舍不下现在拥有的地位,只能用别的方式发泄一下不满,可怜哦。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堪称温和
“子期受伤了吗?”
一句话缓解了一切暗潮涌动。
熊二的神色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陛下放心,都是些许擦伤,不碍事。”
武君稷呼噜了一口饭,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
武君稷催动人皇运与众妖情绪同调。
这像一场情绪spa,武君稷心底的平静、缓和通过人皇运影响着妖群放松心神,进入平静和缓的状态。
直白的情绪语言,让群妖知道陛下没有生气。
人和妖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他和高丽的冲突更是不可调和的,见血是早晚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武君稷不会因为一群不认识的高丽人和自己麾下得力干将起冲突。
但杀人可以,无道屠戮不行,看来军法要安排上了。
武君稷咬了口馍馍,馍馍里的白菜咸味很淡,此地盐少,得省着吃,他口齿含糊
“锅里有饭,自己去盛,金银首饰、陶瓷器皿、兽皮、绸缎,都拿出来你们分了,粮食交给灰老鼠归库。”
白王的烦躁被安抚又生出更大的烦躁,再被安抚……
他现在养出了看到武君稷就心烦的毛病。
他杀人了,他不是偏帮人族吗?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生气?
只要他斥责一句,两人立刻分道扬镳。
现在这样算什么,不尴不尬的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