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夜晚,太上皇恨得想怒吼,你们问过我吗?!
你们问过我想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吗?!
所有人都能恨他,他去恨谁?!
他只能恨武安。
他年过半百,执政生涯终于结束,退位时,如枷锁脱身,偏偏周帝给他生了个像武安的孙子。
一样的金贵,一样的纤弱,一样的聪慧,甚至连一点将就引人注目的气运都那么相似。
太上皇沉寂多年的郁恨,忍不住从缝隙爬了出来,恨不得将肖似武安的人缠死在里面。
什么人皇运没用,什么出生方式诡异,都是借口,若他真这么在意,怎么可能会在一开始答应立武君稷为太子,因为武安,因为慢慢长大的武君稷让他看到了武安的影子?
长子、人皇运、得周帝宠爱、长得像武安、性格像武安,太上皇看到武君稷就像看到了一个健全的武安。
喜欢不起来,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想到这里,太上皇心里一突。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这么像武安的孙子?
疑心一起,长夜难捱。
他冷不丁问:“皇帝真的是朕的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