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朕太高大了。
周帝莫名其妙的舒爽了。
他走进门,掐着小东西的胳肢窝抱起来,一副荣归故里的样子
“孽障,朕来看你了。”
小殿下:“……?”
武君稷豆豆眼,武君稷眼里的高光缓慢消失。
老登来了。
要被送走了。
活活活,活什么活,死了挺好。
武君稷脑袋一耷拉,迎面给了老登一泡童子尿。
正好浇在胸前。
周帝睥睨的笑一下消失了。
得力公公大惊,连忙抱走小殿下,左右的下人用帕子给陛下擦拭
周帝推开他们
“擦什么擦!”
他脱了衣服扔地上,很快有人送来新的,兵荒马乱后,裤子湿湿的小殿下,一脸无辜的啃拳头
周帝冷哼两声,大手掐住武君稷的脖子,只要一用力,这孽障脆响一声就能埋了。
周帝自小就被当作男儿教养,他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偏向男性。
但是为了要一个子嗣,他不得不用药物改变性征。
但他不具备女子天然的孕育能力,只能人工干预,在胎儿八个月时取出。
他从第三个月就待在避暑行宫,不见任何人。
他找天底下最高超的开腹缝合大夫,苍天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
肚子上的桑皮线和血肉融为一体,三个月不间断的药物调理才让他的身体彻底恢复正常。
他有了皇位,他还可以和任何女人生孩子。
可刀疤和耻辱永远无法抹消。
周帝是真想杀了这个孽障。
可他真的太乖了,他生怕养不活他,一碗一碗药服下去,每天晚上焦躁的睡不着便戳戳他,骂骂他。
小孩儿特别懒,非要他晃一晃才肯动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妙,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回宫半年,周帝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下杀令,每到夜晚,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分离的空虚让他控制不住思想。
放在脖子上的手,早从掐变成了轻柔的rua。
周帝神色复杂。
董贵妃的儿子他看了。
大皇子出生是白的。
几个月过去。
变黑了。
周帝每次见大皇子就会想到行宫里的孽障。
胖了吗?黑了吗?吃了吗?
太后说孽障和他长得像。
周帝左看右看都觉得小孽障长得太弱气,没一点自己的威武。
不过……是比大皇子好看不少。
小孩儿虽然长得弱气但胆子不弱。
大皇子见他老是哭,这只孽障不哭。
还敢往他身上尿,尿完了还敢淡定的吃手。
孽障嗦手嗦的香,周帝帮他拿出来
“别吃了。”
武君稷翻个白眼,塞嘴里去。
周帝拿出来,武君稷塞回去。
再拿,再塞。
再拿,再塞。
重复不下几十次。
周帝大怒:“这个犟种!”
他抓住犟种的胳膊,嘎吱一口把他整个拳头嗦嘴里。
吃吃吃,看你怎么吃!
小殿下惊呆了。
小殿下像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睁着只大眼睛,啊一声,泪珠子从眼里喷出来。
周帝新奇的看了会,他还没见过哪个小孩的眼泪能掉成这样,等呜呜哇啦的声越来越高昂。
周帝拍拍屁股走了。
得力公公左右为难,看看陛下,又看看哭着的小殿下。
只得抱起小的,求着:“小祖宗,您可别哭了,奴才没哄过孩子啊!”
武君稷:“哇——!”
臭了!
他的手臭了!
“哇啦啦……”
武君稷委屈极了,举着那只还带牙印的手想找人告状,又发现无人可告。
“哇——!”
听哭声中气还足,周帝心情更加舒畅。
亲卫禀报:
“陛下,三个奶娘自一个月前,轮着告假,每天只有一个人在职,白天定时喂小殿下三次,晚上喂一次,其余时间大多不在房间内。”
周帝眯了眯眼睛。
董贵妃说,大皇子每天要吃七八次奶,有时候还调皮不愿意喝,或者哄着玩儿着才喝。
大皇子自从会翻滚了,长春宫哪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三个下人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抱着。
两厢一对比,把人接回宫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