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的第一行赫然标注着:
【「Thau」=奇迹,惊奇。】
它永远记得意识诞生之初,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一幕——流星穿梭时空而来,掠走那毁灭的星核,它拖曳着净白的尾迹,留下那片极致的白光即是世界的一切。
——
卡厄斯,他是翁法罗斯上一世的负世半神,亦是这一世的负世泰坦刻法勒,遵循负世的试炼,他需要用自己完整无缺的「记忆」将翁法罗斯的众生重塑在新世界中。
作为翁法罗斯轮回的亲历者,卡厄斯洞察出了翁法罗斯的部分真相,他明白翁法罗斯的众生包括身负伟力的泰坦在内,最终不过都是幕后之人喂养予黑潮成长的养料。
即使知晓命运的残酷,卡厄斯仍忠实地履行起自己创世的职责,因为他曾对与他一同参与逐火的同伴许下了诺言,因为「记忆」中的生灵正在向他呼唤,迫不及待地要在人间走一遭。
即便是神明,也没有剥夺生命降生的权利。
卡厄斯回应了众生的祈愿,他沉默地注视着世界在面前一点点成形。
时间,空间,命运,大地,天空,海洋……承载法则而生的泰坦自创世之火中走出,那是卡厄斯熟悉又陌生的同伴,没有前世记忆的它们正以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他。
那是看待同源亲族的眼神,它们用热情的声音称呼他为:“刻法勒”。
卡厄斯为故友重逢而欣喜,但心中仍有一丝昔日不再的怅然。
……
参天巨树上的一座蝶与花共舞的庭院里,化身为棕发女性的理性泰坦瑟希斯正向面前的白发男子举杯。
“也就刻法勒你愿意赴吾等的宴席了,其他泰坦总推脱自己有事。吾看吉奥里亚都要在地下无聊地睡着了,它们真的有那么忙吗?”
我觉得它们不是很忙,只是不想来看你们秀恩爱而已,卡厄斯看着墨涅塔靠在瑟希斯怀中,一手揽着恋人肩头,一手将盛着蜜酿的杯盏抵在其唇边的场景,无奈地在心中腹诽。
刻法勒沉默没有回答,瑟希斯也习惯了他寡言的性格,她喝了口墨涅塔杯中的蜜酿后,自顾自开启了另一个问题:“推测时间,不久后就是刻法勒你说的那些名为人类的生灵,开始行走于世的时候了吧?”
“没错。”想到上一世的神话传说里理性泰坦和浪漫泰坦与人类亲近的关系,以及两位同伴不变的性格,卡厄斯觉得它们会对人类感兴趣,
“人类是一种非常有好奇心的生物,他们很可能会来向你们请教,若你们有兴趣,可以指道一下他们。”
瑟希斯欣然答应:“甚好,教导生灵启蒙真理是吾之所兴。”
墨涅塔从爱人的怀中坐起,容貌娇艳如花,她神情慵懒:“行啊。这树庭美则美矣,却缺失了些许生气,若人类入住想必能热闹不少。只是不知他们能不能理解什么是爱与美的艺术。”
以人类为话题展开,三位泰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夜色落幕,瑟希斯提议可以一起去欣赏黎明前的残月:“没准能唤来欧洛尼斯,你看那天边划过的流星,也许就是它传来到讯息呢。”
卡厄斯刚想谢绝邀约,赏月的话,这对爱侣想必会更加腻歪,他还是不留下来打扰了,而听到瑟希斯后面的话,到嘴边的话就是一顿,神情一怔,他猛地扭头看向天际。
“流星?”
翁法罗斯的星空遵循着特定的规则律动,卡厄斯将其中的法则铭记于心,他确定今晚不应该有流星。
但漆黑的夜幕之上,确实有一颗逆飞的流星,它拖曳着纯白的尾迹,深刻地烙印在卡厄斯的蓝眸中。
那是不属于翁法罗斯的星辰,那是被囚困之地不应出现的存在!
激动的情绪在翻涌,卡厄斯胸膛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要追上那颗流星,我要留下它!
从做下决定到起身行动不过眨眼,卡厄斯便以风暴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被留下的两位泰坦不明所以,说着话呢,怎么就突然跑了?
瑟希斯失笑:“也快是万千人子之父了,怎么还是孩子心性,听到流星就那般激动。”
“想来是那颗流星对刻法勒而言,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吧。”墨涅塔感知到了卡厄斯看到流星时,那爆发而出炽烈如火的情感。
闻言,瑟希斯眼神一暗,刻法勒,创世亦是负世之神,作为泰坦之中最初诞生的存在,它注视着世界的目光总带着一份凝重,其中埋藏了多么深沉的隐秘,即使是同源的泰坦也无法从它沉默的表像中探知到什么。
罢了罢了,多思无意,即便世界明天就要灭亡,生命也要享受当下,瑟希斯牵起墨涅塔的手:“既然刻法勒离开,那就只有吾等共赏那娇美的月,唔……”
说到一半,瑟希斯突然身体一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