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解风情与无耻之徒
    “大娘子,三娘子与玉世子若因今日之事生出情愫,日后您入王府恐怕不利啊。”苏嬷嬷不赞同道。

    陶宁沅听后秀眉微翘,“嬷嬷,即便生出情意又如何?世子日后也会有三妻四妾,不是我或者三妹妹也会是其他女子,而刚刚若我带走三妹妹,难道白白叫苏云捡了便宜?若三妹妹能得他青眼,这王妃之位不也是我囊中物?”

    “可——可是奴婢担心——”

    “没有可是,回府吧!对了,等会将我带来的那条蚕丝白玉披肩给三妹妹穿。”

    苏嬷嬷剩下的话被陶宁沅不耐地抬指打断,她现下浑身恶臭湿黏,干涸的脚踝处被硬壳覆盖,簌簌往下掉渣,正是心烦意乱的紧,实在懒得听老婆子唠叨,她扭头吩咐贴身侍婢春蝉。

    苏嬷嬷见陶宁沅越走越远的背影,无奈摇头,陶大娘子终究年轻气盛,不知光是情爱二字便叫红尘中多少痴男怨女自愿丢权势失性命,就连宫中那位九五至尊,也无法独善其身

    却说那头,陶南岭收到披肩时,太阳已过正午,日头开始蹉跌而下。

    存菊观天色,见快到未时了,快步走到陶南岭身边小声提醒。

    陶南岭听后,顿住脚步,侧身淡笑:“多谢梁公子救了我长姐,来日父亲母亲必当重谢,公子便送我到这儿吧,您应还有公事要忙。”

    “哟,小娘子这是下逐客令了。”赵十安用手肘捣了捣曹筠,小声八卦。

    余光偷瞄却见梁恒像是没听见似的,冷着一张俊脸对陶南岭说道:“娘子误会了,梁某本就要前往弄梅园当值,并非跟随三娘子。”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扇到了陶南岭面上,两颊火辣辣疼,她难为情地愣在原地,见三人越走越远才回过神来。

    “存菊,那人肯定是个没有心的冰柱子,不懂怜香惜玉!”陶南岭气恼,她自小便知自己样貌好,为她带来的优待不胜枚举,可自从遇见这人,接连被他无视。

    “娘子别理那人,免得影响心情,我们得去诗会,要不恐怕迟——”存菊话还没说完,见一身穿紫袍的男子急吼吼地走向她们主仆二人。

    存菊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挡在陶南岭身前,见紫衣男子停住脚步,她警惕询问:“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可认得我家娘子?”

    意思是若不认识,可趁早滚远些。

    却没曾想,那男子脸皮厚极,他蜷起手假意咳了咳。

    身旁一矮小瘦弱长得像猴,穿灰色荨麻衣服的侍从极有眼力介的上前抱拳鞠躬,“不好意思,惊扰到娘子,这位是丹阳县主长子——王矻王公子,此次前来只是想认识认识这位娘子。”

    王——,纨——,纨绔?

    陶南岭微愣,这人叫纨绔?

    回过神,她只是点点头,留下一句,“既然不认识便没有必要相识”后拉起存菊想要绕开这二人。

    可还没走出几步却见紫衣男子提起一脚毫不留情踹上灰衣侍从屁股。

    力气倒是不大,但灰衣侍从还是“嗷”的一嗓子恰巧地跌倒在存菊身前,他顺势伸手扒拉存菊裙摆装疯卖傻。

    这一举动叫存菊连忙拖拽自己的裙摆,未出阁的女儿家何时遇到过这种阵仗,吓的瞬间慌了神。

    见碍事侍女被缠住,紫衣男子勾唇邪笑,他极其灵活窜到这位从清晨时见过一面便萦绕心头念念不忘的女子面前。

    “娘子午好。”他掏出腰间白扇,展开后故作风雅半遮唇鼻与她打招呼。

    陶南岭不自觉后退一步皱紧眉头。

    这男子额角一点红痣,眉眼间有几分女子的秀美精致,该是随了他亲娘丹阳县主的长相,加之娇生惯养而长成的白嫩肌肤,是故样子倒还算俊美。

    但他脸上挂着的轻薄笑意和眼底的□□放肆叫陶南岭心中生出几分厌恶。

    她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不耐:“王公子请自重,小女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再此相陪了。”

    说完,陶南岭抓住存菊后退几步转身欲走,半步还未跨出,却被紫色衣袂拦住去路。

    陶南岭美目轻瞪,“王公子?你意欲何为?”,她嘴上问着,空着的手却缓缓探进腰间,悄无声息拿出一节拇指大小的白色瓷瓶握在手心。

    “娘子别走呀,都还没告诉本公子姓甚名谁就走,可不算是有礼数的大家闺秀该做之事?”他嬉皮笑脸。

    “你!”

    无耻!

    陶南岭气的脸蛋涨红。

    像是一支盛开自寒冬白雪地的娇艳梅花,让王矻生生看直了眼。

    “登徒子,休得无礼!”存菊终是摆脱那位小厮,她横眉倒竖,不满呵斥,上前推开了他的手臂。

    王矻被推开后,他望着存菊冷哼两声,低头敛目整理没有丝毫灰尘碎屑的衣领。

    匍匐在地的灰衣知道这位连县主都不敢说句重话的祖宗恐怕生气了,他撑着手臂爬起身一把钳住存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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