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隐户清田触阀楣(1)
刘彦昌父子住在刘裕府中,四周皆是北府军精锐护卫,日夜巡逻,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陆敬之如遭重击,颓然坐倒椅上,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深深无力:“那便眼睁睁看着他长大?看着刘彦昌把土断根基越打越牢?看着刘裕将来称帝,把我们踩在脚下?”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狰狞绝望的面容。密室陷入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格外刺耳。顾觊之闭眼沉思,脑中闪过被清出的田产、归籍的隐户,闪过刘彦昌温和却坚定的眼神,闪过沉香持剑护流民的挺拔身影,一股狠厉之气终从眼底彻底爆发。

    他猛地睁眼,玉如意被捏得咯咯作响:“非除不可!只是时机未到,且需用巧劲。”

    “时机?巧劲?”陆敬之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不错。”顾觊之冷笑一声,目光穿透重重院墙,望向遥远的岭南,“刘裕北伐南燕,此战必定旷日持久,刘裕分身乏术,根本无暇顾及建康。到那时,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就算建康防备薄弱,刘裕府仍是龙潭虎穴,如何下手?”陆敬之仍有疑虑。

    顾觊之指尖重重敲击案面,一字一顿道:“明闯是自寻死路,唯有——埋钉子。在刘彦昌身边,埋一颗他察觉不到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