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与虎谋皮
    是路就有尽头,不管Atlantic的速度降得多低,该出现的终点还是会出现。

    月亮躲在雪帘后,枯黄杂草在车灯的照射下变得金灿,披上斗篷,月买茶走进深山里的古建筑。

    雪声酥酥,灰蒙蒙的天让处处挂着厚重帘子的房间愈加显得昏暗。壁炉上,鎏金西洋钟嘀嗒走着,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绕过摆了满地的古董,她径直走到垂着缦纱的架子床边。

    “我来了。”她边说边把自己脱个干净,只留袜环在身上。

    帘子随着她的动作被掀起,一只指甲素净的白手伸出来,勾住她的袜带,将她扯入床里。

    “靠北,老娘一宿没睡。”把她压在身下,言笑嗅了嗅,“死人味。”

    “错,是凤凰味。”月买茶推开言笑,把四肢摆成一个“大”字。

    “凤凰?你也配。”

    眯起眼睛,言笑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月买茶的身子。

    “缩水了。”她拨弄了下月买茶尖尖的孚|乚,“幸好还没成型。”

    她说的不是月买茶的孚|乚,而是月买茶在她那定制的琉璃胸衣。

    “恶不恶心。”月买茶气息微弱地说,“别动手动脚。”

    “我是在帮你。”言笑挑着远山眉,话说得猥琐,“揉揉就大了。”

    “艹你全家,滚啊。”

    骂归骂,但她还是维持任着言笑摆弄的“大”字躺姿。

    言笑却兴致全无地放过了她,从床头柜里抽出小刀盘头发。

    几缕黑发落在脸上,痒痒的让月买茶想知道大地会不会因为松软的雪发痒。

    “今晚留下来陪我?”用手丈量着她的维度,言笑说。

    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寸寸皮肤,月买茶条件反射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了,最近忙。”

    侧过身,看着同样未着寸缕的言笑,她沉默半晌,说:“你想去高盛还是摩根来着?”

    从白纸里抬头,言笑盯住她,仿佛她是等待构图的画纸。

    “梦想再多,也得有个主梦想吧。”月买茶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拿不到毕业证就死在德国吧。”

    言笑沉默了会儿,不答反问:“你最近在申请霓国籍?”

    “对啊,还造了个朱熹流亡霓国的后代的身份。”坦坦荡荡与言笑对视,她轻飘飘道,“我一直饱受重男轻女之困,成为朱熹后裔或许能找到答案。”

    “重男轻女又不全是朱熹的锅。”言笑翻了个白眼,“你历史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默了会儿,言笑感叹道,“温锦衣命真好。”

    她要是男的就更好啦。好想认命啊。躺进言笑腿间,月买茶满嘴无奈,“算啦,我还是找杨贵妃去问问吧,解决问题不如解决自己。”

    “那个人叫宫本丽子*1是吧。”

    “那是小说。”

    “好吧。”月买茶侧过头,看紫色长发的黑色公主切刘海,咯咯笑起来。

    好想哭啊。

    而我想起了我短发的挚友,此刻你在哪里追寻理想?我要怎么欺骗你,让你不为朋友的迷失伤心。

    你知道吗?我在你的故乡,用身体编织谎言。

    “再笑就滚。”

    刘海湿漉漉的,月买茶听话地闭上嘴。

    “为什么不让我进Estella的姐妹会,好不容易才搭上关系。”

    “搭上——”月买茶把“上”字拉得很长,语气却随意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们的共同话题是都进过惩戒学校,到时候往细节聊,人是因为磕|药滥|交酗|酒不服管教进去的,你呢?”

    “照顾被性侵的朋友被担心会得罪性侵者的家长送去军事化管理学校避风头?不怕她们an死你就去搭吧。”

    言笑耳聋一样夹紧她的头:“秋月白是荆靡它初恋。”

    荆靡它,眼前浮现出秋月白毫无防备的笑,忍住不跟着一起笑起来,月买茶喃喃道,“确实恶心。”

    “昨天的事,你上哪知道的?”

    “又进了谁家的金鸟笼?”月买茶整个地侧翻着,蜷缩起来,胎儿在子宫里的形状。

    “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我们金丝雀也是有社交哒。”说完,言笑不再讲话了。

    铅笔在白纸上的移动是比雪更安抚人心的白噪音,湿漉漉的雌性激素里,月买茶把头埋进膝盖里。

    胎儿在子宫里的形状。

    妈妈,爸爸死了。

    阴曹地府里也要好好努力啊,没钱可没法把女儿从地狱里捞出去。

    “尼桑对不起,我不该弄坏你的悠悠球。”

    清瘦的男生弯下身,眼睛黑溜溜的,“nini,为什么要叫に-に(音nini)尼桑?”

    “东珍老师说要喊敬称,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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