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祂】的存在带来的结果。

    而【祂】本身,只是在茫茫的星海当中虚无地存在着。

    【祂】注意到了她。

    【祂】注视着她,这个新生的同类自星海深处向自己靠近。

    “你做到了。”

    【祂】说。

    “是的,我做到了。”

    她回答。

    “我原本想要到你所在的地方去,可你来到了我这里。”

    【祂】又说。

    “是的,我来了这里。”

    她停在那一片混沌前,平静地开口:

    “因为我不想你出现在那个世界。”

    【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为了让我锚定那个世界而存在的。”

    “我知道,但你不能降临。”

    “那会让世界毁灭。”

    “为什么不能降临?为什么不能毁灭?”

    【祂】问。

    “我不想它毁灭。”

    她回答。

    “你爱那个世界?”

    确认似的,【祂】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回换她沉默了。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是的,我爱那个世界。”

    “我爱存在于那个世界上的我自己。”

    “可你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了。”

    【祂】说。

    “你是我的同类,你的注视同样会让那个世界扭曲,会让那个世界毁灭。”

    “我不是你的同类。”

    玄心空结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你的同类。”

    “不管我现在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是人类。”

    “我是那种脆弱而强大的生灵当中的一个。”

    “人类的确渺小,在群星之间渺如尘埃。人类的精神脆弱到无法承受群星之间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但就是如此脆弱的萤火,一点一点地聚集在一起,也会迸发出不容忽视的能量。”

    “我用人类的力量出现于此,我为让他们能延续下去而出现于此。”

    “只有这样才能直接与你对话,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阻止你的降临。”

    “这是我选择的使命,是我生而为‘容器’必须背负的使命——但是……”

    “人类的命运,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行啊。”

    *

    “优作先生,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写一本书。”

    工藤优作看着面前那个空荡荡的沙发椅,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那个时候,甚至“组织”还没有落在她的手里。

    她独身来到了他的宅邸,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或者说,请求。

    “我需要你的影响力。我需要你在他们的脑海当中留下痕迹。”

    “只有你能做到这样的事,也只有你能理解,我在现在提出这个委托的用意。”

    工藤优作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那猜测简直天马行空,远远超过他这个小说家的想象力。

    但,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所说的那些构想,居然一步一步地变成了现实。

    而在她第一次公开以“乌鸦”的身份出现之后,就再没有空闲的时间与他碰面。

    他不得不称道她的先见之明,或许她那个时候就已经预判了一切,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下了这一步远棋。

    “我并不需要你对我歌功颂德,也不需要你写什么违心的内容,优作先生,你只需要把你所看到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要你写一本书,在未来的某一日,揭露我所有的罪状。”

    “我要你吹响第一声讨伐的号角。”

    “你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世界才能恢复平静。”

    是啊。

    这样做是对的。

    即使“乌鸦”的存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清除了原本藏在世界上的毒疮,可“乌鸦”并非正义,暴力的独.裁.者永远不可能是正义。

    人没有资格去成为一切的审判者,因为人不可能永远理性,永远公正,永远客观。

    所以“乌鸦”只能是昙花一现,它无论如何也不能,也不该一直存在下去。

    “那你呢?”

    工藤优作问她:

    “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她弯起眼睛,笑了:

    “难道你觉得,我会是戏剧里为了世界而甘愿接受审判的悲剧英雄吗?”

    “我才不会做那种傻事,我是为了活下去才这么做的,所以,在审判降临的时候,我会带着他一起逃走。”

    “逃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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