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的青年。
“看到我,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是不希望我看到你身背后的那些朋友们吗?”
冰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戏谑,贝尔摩德扫视了一圈跟在降谷零背后的人。
对朗姆的抓捕行动刚刚落下帷幕,FBI和公安参与行动的队员此刻正在争先恐后地搜索着朗姆的住宅,以求能先于对方找到必要的证据。
贝尔摩德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的。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新首领下达的指示,波本,或者我该叫你……公安先生。”
贝尔摩德停住脚步。
“新首领?”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发紧,一股寒意自脊背向上蔓延。
“诶。那位也是你的熟人,樱桃白兰地,她刚刚杀死了那位先生,取代了那个人的位置,对组织内下达了对你们这样来自其他组织的客人的逐客令。”
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倏然握紧,降谷零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重击,整个大脑一片翁然。
樱桃白兰地……新首领?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降谷零并不清楚她的具体谋划,不过经历了游轮上的事之后,他姑且也暂时肯相信了那个女人的确会为了诸伏景光而背叛组织。
有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兄弟两个人在她身边把关,降谷零便也没去追究那些行动背后的细节——事实上,迄今为止的大部分行动都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内。
他的确和她里应外合地解决掉了朗姆。
可是……首领?
也就是说,在他和FBI联手对付朗姆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了那个BOSS的家,甚至还反手将他也一并排出了组织之外。
而这所有的一切,他一无所知。
诸伏景光没有通知他。
诸伏景光也没有阻止她。
……不,等等,如果是景光的话,没有任何理由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所以……
景光现在……又在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呢?
*
“你说,他们现在会怎么看我呢。”
玄心空结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闭着眼睛,仰头,靠着后面的颈枕。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逸散在空气当中的轻笑。
“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是个阴险狡诈、反复无常的女人,说不定降谷零会觉得,是我绑架了你。”
“抱歉。”
诸伏景光站在她的身后,从椅背后轻轻探身,看着她的面孔。
感受到青年的气息,玄心空结稍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要道歉?”
“做出这样决定的人是我,下达命令的也是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背叛了他们。”
“嘛,不过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我现在并没有办法证明【祂】的存在,所以就算我说是为了阻止世界毁灭,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我疯了。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和他们在这种问题上计较。”
“而且——就算他们肯相信,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组织里已经不需要眼线了,要不了多久,这个组织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嗯……以那种疯狂的形象出现。”
“你不想他们也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不是吗。”
诸伏景光低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如果是Zero的话,未必不会相信,不如说,他很大概率会选择留在这一边。”
“如果他留下来,今后想要再回到那边就难了。”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玄心空结接过了他的话,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任额上的温度渗进身体。
“你会后悔吗?跟着我,彻底脱离你原本的生活与命运,这样一来,你大概就永远也没办法再光明正大地回到阳光下了。”
“但你在这里。”
诸伏景光笑了,他轻轻抬起额头,换成一吻落在了她的额上。
“我很庆幸我有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相信你的选择,也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我很庆幸,我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见证。”
“这条路或许并不光明,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与你同在,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玄心空结轻轻笑了。
她感受着青年的唇在自己的额前摩挲,伴着胡茬刮过皮肤的粗砺触感。
“我没给你选择,你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说。
“我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久一点才会大费周章地做这种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