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空结想将青年推到背后的门板上,可失去玄关这半级台阶的助力,她的身高会让她在这场交锋中轻易地落入下风。
于是她打算换一个方向,把她的猎物困在墙边。
脚下才撤了半步,身前的男人便分毫不落地欺身追上。
诸伏景光趁机迈上了玄关的台阶,微微弯下身子,几乎将少女娇小的身形整个包裹在了身前。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攻势比方才还要强。
少女的眼睛愕然张大。
原本环着他的手臂因为高度的变化自然落在了他的肩头,她蜷起手指,手臂微微发力,似乎想要撑开一段距离,好让自己重整旗鼓。
“你……”
半个音节才从唇边漏出,便被新一轮的攻势彻底化了去。
只剩下了一点融在呼吸里的细碎的轻哼。
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少女彻底被青年的手臂困在了小小的一方空间里。
唇齿间缠绕着的这个吻是樱桃味的。
*
之前在居酒屋里的时候,玄心空结在酒单上看到了樱桃苏打酒,就自作主张地替诸伏景光点了,让他替她尝尝。
诸伏景光没说什么,倒是松田阵平在一边打趣说这种酒苏打酒喝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味道。
松田阵平说得也不算错,苏打酒的度数的确很低,和蒸馏过的白兰地没法比。
但它到底也是酒,在热烈的温度下,却也足够将空气彻底烧灼起来。
黑暗当中,玄心空结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她也并不需要看到他的表情,在这种时候,一切都好像可以交给身体的本能。
先前的疾风骤雨渐渐地转轻,换成了浅浅的摩挲与试探。
他磨蹭过她的嘴唇,接着,吻过下巴和耳根,顺着下颌的轮廓吻上了她纤长的脖颈。
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肌肉有一瞬的僵硬。
那像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她不愿意吗?
可明明是她让他成为情人的,是她开始了这段关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抗拒呢?
她果然是个孩子,是个对大人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所以在触及这种陌生的领域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这种不安吗?
那他应该停下,停在这个尚且安全的距离,停在这个不会让彼此太受伤害的时刻。
交缠的吻出现了一瞬的空隙,青年的呼吸掺杂在其中。
下一瞬,她又反客为主地发起了冲锋。
直白的回应。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
继续下去也是可以的吧。
*
阵地自然地发生了变化,从狭窄的玄关到了卧室。
巨大的落地飘窗只被薄薄的纱帘遮挡,城市的灯火和天上的星河透过窗纱,为这间位于二十层的房间里点起昏暗的光。
少女的长发如墨一样,泼开在微微有些凹陷的床单上。
她看着他,那双菖蒲色的眼睛里映着朦胧的星光。
手臂撑起的距离并不大,隔着薄薄一层空气,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
再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触碰到。
身体叫嚣着渴求,以至于诸伏景光不愿意更多地去思考这样下去是正确与否。
这是新的阶段,这是新的关系,这是新的游戏规则,是她自己说的。
游戏已经开始,他再没有停下的理由了。
她的两只手抬了起来,捧着他的脸颊。
他想低头吻她,却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一阵阻碍。
她看着他,就这么用那双菖蒲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诸伏景光微微有些发怔,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被点燃的炽热,而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是……什么?
“景光。”她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拇指的指腹轻轻地在眼下的皮肤摩挲,柔软而灼烫的触感,仿佛给烧得正旺的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
于是原本就有些混沌的思考变得更加混沌。
“这副样子……还真是。”她声音很轻,带着轻轻的颤抖,像是在叹息一样。
“也只有你会这样了。”
她的脊背稍稍用力,身子撑起了一点,就这么吻上了他的唇角。
她这样做的时候,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一眨不眨的,好像生怕他跑掉一样。
诸伏景光不太能理解她在说什么,但他的内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安的躁动,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那就像是在身体里敲响的警钟一样,感觉很不好。
他听到她在轻轻地笑。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