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怪她看戏看得太专注了,倒是冷落了这一位。
不过她的确没想到,他居然会耐不住寂寞地主动凑上来蹭她。
她反手捉住了那根手指,接着将自己的手挤进了对方的手掌心,十指交缠,扣在一起。
*
“这次的野营……和你想象中一样开心吗?”
两人的身影淹没在了树林投下的阴影里。这是片常绿树和落叶树共生的树林,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残存在树枝上的叶片虽然稀疏又没精神,却也足以隔开过分刺眼的阳光。
他们像是寻常的情侣一般牵着手,安静地在林间散着步,但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情都没有那么平静。
玄心空结的步子顿了顿。
她没想到诸伏景光开口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微微侧头,看着青年被树影斑驳了的好看面孔。
“我以为你会更想问我,到底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他们的重逢并不完全是偶然。”
视线交错的时候,诸伏景光的目光微微朝一边挪开了一点。
他的确很想问这个问题,他想知道玄心空结这段时间对那个人的关注、甚至这场荒诞的竞争情人的比赛,是不是都是因这个而起。
但……
“如果我问这样的问题,你会直接告诉我答案吗?”
玄心空结沉默。
……好吧,她承认她不会。
“想办法找到答案是我该做的事,赢下这次比赛也是。”
“这一路上你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人的身上呢。”
“即使是现在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刻,都还在想着他的事,这样不会太不公平了吗?”
*
他好像变得狡猾了。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拈酸吃醋,可又没有完全偏离目标。
他显然意识到了她对那个人的关注更大程度是因为那个人背后的秘密,也很显然意识到了,自从到了营地之后,她和赤井秀一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愈发微妙。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斯蒂尔曼的事,大概率也没看见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但他很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为了不被排除在外,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积极地凑过来。
玄心空结之前的心情其实不太好,因为斯蒂尔曼的突然出现还有赤井秀一的发难很显然都会影响到她的野营体验——她讨厌赤井秀一贴在她身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问东问西。
可诸伏景光明明也在做类似的事,她却觉得他做得挺好。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车上和赤井秀一对呛出了火气,这家伙今天的斗志好像格外的高,而这样的斗志仿佛给他身上加了一层特别的滤镜,那是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危险又让人着迷的气场。
在他重新把视线对着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尤其明显。
嘴里说着公平,嘴里说着想要她的注意力,但他其实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她明知道是这样的。
明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是因为太好听了,因为他努力讨好她的样子太可爱了,所以她想,她也不是不可以实现一下他的愿望。
*
高明他那个时候……也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吗?
因为那样的情不自禁,所以即使已经猜到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在做什么样的事,还是任由她一步一步地实现了那个目标吗?
不,好像还不太一样。不如说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现在的她和当时的高明立场怎么能一样呢?
至少那个时候的高明肯定不像她这样抱着逗弄人的心思,高明对待任何事都很认真,对待她的事情也一样。
所以她还是不能理解高明的想法,还是不能理解当时的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奇怪的选择。
他放任她,却又不完全放任,他也想禁锢她,却又不完全禁锢。
就像是那个晚上。
那个她准备离开长野的晚上,诸伏高明只身追了上来,在桥上和她对峙。
她以为他们之间应该爆发一场争吵,或者战斗,毕竟那个时候,所有的谎言都已经没有用了,他们已经站站在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里。
她从无法继续行驶的车上下来,扶着车门,看着那个和她度过了漫长时光的男人。
她看着他,向她伸出了手。
“回家吧,空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玄心空结觉得可笑。
于是她问他:
“回去?诸伏警部,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在长野春日的风里,看着她从怀里摸出那把枪。
“那里不是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