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卧底过家家(一)


    那个小帮派出身的狙击手还真是意外的能干,才进组织几天,就知道去爬女人的床了。

    樱桃,她也真是好样的。

    “樱桃大人说,作为补偿,她会负责调查和清理您刚收编进来的那个小帮派,就是一之濑先生原本所属的那个,现在一之濑是她的人了,她会负责到底。还有,她会送给您一个合适的新人狙击手。”

    真敢说啊。

    她以为狙击手是市场上的白菜吗?

    如果那个水平的狙击手想找就能随便找到,他才懒得因为这种事情找她兴师问罪。

    “她最好能做到。”琴酒重重吐出一口烟。

    “在那之前,这次的任务目标。”

    这样说着,琴酒拿出了一张照片,甩给了那个男孩。

    “三天后,这个人会在米花町进行街头演讲。”

    “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

    诸伏景光睡不着。

    这一天的经历原本就已经足够磋磨他的神经了,而此时此刻,怀中的少女毫无防备地睡着的样子就映在他的眼中。

    她柔软而纤弱的身体近在咫尺,仿佛他伸伸手,就能轻易地扭断她的脖子。

    她真的毫无防备吗?

    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他们不是……敌人吗?

    这张床太窄也太小,以至于在这个空间里,对方的气息浓烈得让人窒息。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那样的气息便窜入他的神经,一点一点地催磨起身体的本能。

    保护的本能,占有的本能,男人对女人的本能。

    糟透了。

    这样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诸伏景光忽然觉得口有些干。

    可他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将怀里的少女惊醒。

    他只能这样捱着,任由她的存在感磋磨着自己的神经。

    *

    比起难以入眠的诸伏景光,玄心空结倒是意外地睡得很好。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同床共枕,所以没想到自己能入睡得那么轻易。

    小的时候,她和夜弥住在一间和室,那个时候夜弥还很黏她,常常在深夜钻进她的被筒。有时候心情好,她也会抱着夜弥睡,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会直接把夜弥踢出去,或干脆自己离开被筒。

    有一次她因此得了风寒,父亲对夜弥发了好大的火,罚她在神社里跪了两天,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跟夜弥睡在一起。

    啊,说起来,她差一点就给他讲了夜弥的故事呢。

    玄心空结对父母的印象很淡漠,倒是对这个双生的妹妹印象尤其深刻。

    她和妹妹前后脚出生,命运却天差地别。

    她是村里的圣女,是被所有人供奉和景仰的半个神明,而双生的夜弥却是她的影子。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玄心空结就知道一件事,不管她犯什么错,自己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因为那些惩罚都会落在妹妹夜弥的身上。

    小时候她们不懂事,可随着她们长大,夜弥便渐渐开始感觉到不公平。

    她当然会觉得不公平,毕竟她们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可这个世界上原本也没有什么公平不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玄心空结也记不清了。

    夜弥开始憎恶她,开始想尽办法地和她为敌。

    那种憎恶与日俱增,直到最后彻底无法按捺——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夜弥终于失控地想要杀了她。

    然后死在了她手里。

    那是玄心空结第一次剥夺一个人类的生命。

    她和妹妹是这样不死不休的关系,所以她不太能理解兄友弟恭的兄弟情。

    *

    这个夜晚很安静。

    玄心空结意外地没有做梦。

    在梦境被【祂】入侵之后,她很少会有晚上不做梦的时候,而那些被【祂】支配的梦境其实一向不怎么让人好过。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放松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诸伏景光的功劳,但不管怎么说,舒适的睡眠总能让人的心情和精神都变得格外好。

    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样,小储物间里没有窗子,所以也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

    揽着她的青年眼睛闭着,似乎还没有醒来。

    她也不管,自顾自地在狭窄的小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了床。

    小机器人早就已经回了这套房子,此刻正站在储物间的门口待机。

    他的房间被占据了,可他又不敢随便进她的房间或者客厅,于是只好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

    玄心空结走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脑袋,把他“叫醒”。

    “早上好。怎么样,琴那家伙昨天晚上有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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