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组织新人(二)
来送洗好的衣服过来。

    最初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直到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yuri。”

    她笑:“我的名字是外守有里,景光君,请多指教。”

    那个名字像是触发了记忆中的某个隐秘的开关,诸伏景光霎时被铺天盖地的回忆吞没。那个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在那天之后就被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封存起来的事。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当即顾不上许多,冲去了那个似乎是有问题的外守洗衣店。他在那里发现了被捆在那里几乎不成人形的外守一。

    同时发现的,还有足以将一整条商店街炸毁的炸、弹。

    炸、弹是随后赶来的几个同期帮忙拆除的,外守一也是他们送去的警局。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那个自称“外守有里”的女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地不见踪影。

    直到现在,她笑眼盈盈地坐在那里,坐在他的面前。

    她居然是组织成员!

    “呀。初次见面,新人君。”

    她弯着眼睛,笑得分外明媚,甚至朝他扬了扬手:“现在用的名字是什么来着?一之濑?是这个吗?”

    “还是我应该换一种方式呢?”

    “好久不见,刚刚入职的警、察、先、生。”

    *

    少女的面孔直直地落在青年的脸孔上,仿佛要将他每一个毛孔都仔细看清。

    他和那个人真的很像,眉眼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两个人的气质又截然不同。

    高明更消瘦些,平时脸上的表情也更沉稳,几乎不会露出这样惊愕的神情——除了最后那次。

    嘛,当然,那次的他露出的惊惧神情也和眼前的人截然不同就是了。

    见到了诸伏景光之后,樱桃白兰地才第一次知道,这张脸原来这么有可塑性。

    第一次见到他这副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的表情是在四个月前。

    七月,她从长野回来的三个月之后,才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房间。当时的她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想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就到了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所在的府中。

    她想着那两位日后潜入酒厂的假酒威士忌这会儿还在参加初任科的课程,就心血来潮地去找乐子。

    “yuri?”青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警官先生对我这么念念不忘,还真是让人感动。”樱桃腿上稍稍用力,身下的椅子就向后滑开了些,她脸上依然带着笑,像是戏谑。

    诸伏景光的表情沉得吓人:“你那个时候在商店街安装了那些……”

    “那些炸.弹可不是我做的。”少女耸耸肩:“我希望你别误会,我才不爱用那种没品位的东西呢。”

    “嘛,当然,我承认我看到了,也承认我放着没管——毕竟那又不是我的职责。我可是个犯罪者,救人这种工作,还是要留给你们警察,对吧?”

    青年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头盔的手背和额角都迸起了明显的青筋。

    樱桃白兰地记得,诸伏景光这个人身上最常被打上的标签就是温柔,可他的温柔大概也是有限度的,至少面对她这样的人,他可没打算温柔对待。

    ——他生气了。

    *

    最先去的是那家和警校有合作的洗衣店。

    樱桃白兰地没怎么费力就绑架了店主外守一,顺便以外守一的亲戚的身份混进了警察学校。因为有出入的许可证,通行格外顺利。

    更有趣的是,她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诸伏景光。于是她恶趣味地冒用了那样一个假名,饶有兴致地想看那张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是种什么样的表情呢?差不多是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整张脸孔都变得苍白一片,瞳孔不规则地颤动着,完全无法聚焦,似乎也无法思考,脸上的五官逐渐因为惊愕和痛苦变得扭曲,额角攀上细密的汗珠。

    她看到了。

    可看到那样的表情时,樱桃白兰地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收获快乐,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闷闷地梗在胸口。

    那是痛苦的表情,樱桃白兰地此前在无数人的脸上都曾经见到过,但当它出现在和诸伏高明无比相似的那张脸上,出现在那个漂亮的青年人的脸上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太舒服。

    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她不想再看着那样的他,于是她把那个男人撇在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像她来得毫无征兆一样。

    可她回头反复思考了很多次,也还是找不出一个能解释她当时心情的理由。

    *

    找不到回答的问题就先放在一边,她一向是这么做的。

    樱桃白兰地看着青年那张熟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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