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组织新人(一)
事情,为此,她做过很多尝试,其中不乏组织的任务。

    但很可惜,大部分尝试都没能让她的生活变得稍微多彩一点,直到一年前。

    一年前的秋天,她被派去了长野,是替组织调查可能有异心的长野分部。

    那个分部的规模很大,能量远远超过大部分灰色地带的帮派。组织并没指望她做什么,给她的要求只是去调查,确认那些家伙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结果她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当时去长野的组织成员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没有代号的帮手。

    而她把长野县警的力量借为己用,在半年之内,以一己之力铲除了所有叛徒,把长野分部的产业和人脉回收给了组织。

    为了“完成任务”,她当时选择的跳板是那位长野县的孔明,诸伏高明。

    用的方法是一套标准的蜂蜜陷阱。

    她和那个男人同居了差不多半年,甚至还一起从孤儿院里收养了一个孩子。

    她在他面前扮演了一个组织受害者的角色,把组织分部当成假想敌,一边引导着警察挤压那些人的生存空间,一面暗渡陈仓地架空分部的管理层。

    这样一来,警察以为他们对付的真是一个完整的组织,长野分部的人以为警察在发疯,鹬蚌相争之间,她成了最大的获利者。

    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甚至顺利过了头,简直就像是在为一场无可挽回的意外埋下伏笔。

    而这次行动里,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个男人,诸伏高明。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玄心空结时常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或许他只是将计就计,所以她一直在戒备着他的反击。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等来的是一份证人保护计划的草拟案,还有,一张婚姻届。

    她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可他明明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她决定撤离的时候,那个男人只身追了上来。

    说出口的依然是温柔的挽留。

    她对着他胸口开了一枪,然后当着他的面,跳进了那条正在涨水的运河。

    *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对那个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事实上,她从小就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所以按说她和他之间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她承认,在诸伏高明身边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了一点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东西,那让她觉得新奇,让她觉得有趣。

    她想要探究,想要追究问题的答案。

    但是她又不想留在那里——那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

    离开之后,那个问题也彻底陷入了迷雾。

    她找不到答案,也没人会帮她解答。

    她曾一度为这样的事情而有些苦恼过。

    她知道那个男人没死,因为他胸前那个位置向来会放着她给他的御守,那个强度足够抵挡一颗子弹。听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近似乎又被调回了一线。

    然而她死了,在他的世界里。

    那件事情之后的几天里,长野县警在运河里捞出了一具尸体,生物信息无法辨认,手上戴着他送她的戒指。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没有解答的问题也好,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也好,都该彻底结束了。

    *

    “你之前不是跟我提到过可能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嘛,所以我一直都在留意着,没想到真的有,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所以这家伙也是警方的关系者吗?要不要我……”

    “闭嘴。”少女再次打断了男人的絮叨。她捏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甚至微微有些泛白:“这个消息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不能管好自己的嘴,那么我会让它再也没办法开口。”

    青年被噎了一下,勉强收住了声音,可从呼吸的频率来看,明显是憋得相当难受。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她又说。

    “……我明白了。”短暂的安静之后,青年才试探着重新又发出声音,并逐渐又有拉开话匣子的趋势:“你……”

    “法拉宾。”她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的另一端又被噎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吧,我没有了。”

    少女“哦”了一声,干脆地按了挂断键。

    *

    新来的狙击手……呢。真巧,偏在今天出现,在这个时候。

    让人忍不住地想要玩一点恶劣的小游戏。

    她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床上,信步走到桌前,掀开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熟练地敲敲打打。

    门口再次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瘦小男孩在门口向里面张望,似乎在判断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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