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淘换怀表,因要求需一对儿,还没得着合适的。原主袭着爵位,其实日常并无公干,不过在年下节日领宫里的宴席罢了,素来想睡到几时是几时,贾言终于不用当社畜,也乐得多睡一会儿。只是今个儿让一个小娃娃等着,贾言面上有些挂不住。
“回老爷,快巳时了。”
“琏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二爷辰时初到的,不让小的们吵醒老爷。”
让一个奶娃娃空等一个多小时,贾言更觉丢脸,赶紧穿衣洗漱。等见着人时,小家伙正窝在榻上,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贾言压下嘴角,摆摆手不让人说话,轻轻将小娃娃抱进怀里。
贾琏只觉进入一个宽阔厚实的所在,恍惚中似乎看见爹爹,便软软唤了一声,然后在一声轻柔的“睡吧”中彻底陷入黑甜。
贾琏醒时入目是水墨字画白绫纱帐,身下是一张陌生的大床,小厮正守在床边脚踏上。“二爷醒了?要不要小解?”
贾琏点点头,由小厮伺候着方便。四周瞧着陌生,便问:“这是哪?”
“这是老爷的寝房。”
贾琏既开心又羞愧,开心的是他竟睡了爹爹的大床,羞愧的是他未给爹爹请安却先一步睡着。
“爹爹呢?”细听屋里安静的很。
“老爷有事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哦。”贾琏有些失落。
小厮又道:“老爷临走前吩咐小的,注意不让二爷踢了被子,等二爷醒了,让厨房做一碗牛乳蒸鸡蛋,二爷吃了再回去。”
那点子失望等见到香喷喷的牛乳蒸蛋,便烟消云散。贾琏走时,身子暖暖的,肚子饱饱的,心里热热的,小小的他暗下决心:往后请安一定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