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履踩在积水中,划破了夜色的宁静,深黑的小巷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这条巷很长,两侧是黯败的红墙砖,角落长满青苔,逼仄又潮湿,感到一阵局促的冷意。
二楼不断有人从窗上跳下来,杀打声,辱骂声,无辜的人们撞着小巷冲过来,他们跑得比叶栀和苏屿时都快,几乎就快要追上来。
“小苏,这里!”叶栀一个急刹,轻轻一拽,将苏屿时拽进了一个夹角。
那是房屋和房屋之间的缝隙,再胖一点都挤不进去。很快身后的黑影咻咻飞奔而过,混杂着惊叫和喘息声。
叶栀和苏屿时贴在夹缝中,肩膀贴着肩膀,呼吸碰着呼吸。心跳不停砰砰撞击着胸腔,太阳穴突突直跳,惊魂未定。
“小苏……”
“嘘。”苏屿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会儿说。”
搞不清外面的情况,若是先冲出去也可能有危险,躲在这里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屏住呼吸。
扑通,扑通……
两人保持僵木,都没说话,叶栀忽然贴在苏屿时耳边,小声说:“我摸到蜗牛了,yue……”
苏屿时:“……”
叶栀:“好黑啊,我能不能挨着你?”
没等苏屿时同意,人已经贴上来了,一只手挽着苏屿时胳膊,脑袋埋在苏屿时脖间,虚虚道:“我有点儿怕。”
没让你靠!!
苏屿时想着她手上有蜗牛液,觉得恶心,推了她一把,叶栀死死抱住苏屿时的胳膊,怎么也不松开。
“走开!”
“不要不要,我就要贴着你。”
“你脏死了。”
“我赔你件新衣服,求你了……让我挨着你……”
渐渐的,巷子里的人全都跑光,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巷口外的鸣笛声响起,苏屿时往外看了眼,确定安全,才戳了戳怀里的人,“喂,胆小鬼,走了。”
警l察很多,这应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件,明天一定会上江城新闻的程度。
苏屿时从巷里出来,电话快被打爆了。
“喂,周姐,我没事,马上过来。”
歪啦歪啦,救护车和警车停了一长排,四面全是警戒线,警官快速疏散人员。
苏屿时挂断电话,大步流星往对街走去,叶栀则灰溜溜地跟上。
周欣然在人群中对苏屿时挥手,“小苏!”
苏屿时一路小跑过去,周欣然一把揽住她肩膀,吓得脸色泛白,“我看你一直没出来,担心死我了!!”
周欣然是另一个网管,比苏屿时大五岁,两人关系还不错,苏屿时一般叫她周姐。
“刚刚人太多,我找了个地儿躲了一会儿。”
周姐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眉头紧锁,“怎么办?要和黄鹤说么?”
“就算不说,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也是。”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苏屿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黄鹤。
接通。
“喂,怎么回事?”扩音喇叭里的男声很是焦灼:“怎么闹到我们这儿来?你和小周有事么?有人受伤么?”
“我们没事。”苏屿时看了看那边的救护车,“有人被砍了,不止一个。”
“是我们的客人么?”
“不确定。”
嘟——
黄鹤挂了电话。
衣袖轻轻被人拉了一下,苏屿时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小姐还站在她身边,用恳求的语气说:“能走了吗?”
“你先回去吧。”
“你呢?”叶栀有些担忧。
苏屿时没看她,“我和周姐一起。”
“我……”叶栀欲言又止,止了一会儿没止住,小声说:“我脚痛。”
苏屿时以为她又在装怪,没当回事,但大小姐就杵在原地看着她,那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开玩笑。
“怎么了?”苏屿时终于看向她,“真的脚痛?”
叶栀颔首,她把裤腿提起来,一直到膝盖的位置,有点淤青的肿胀,却是没有挫伤的,看样子是扭到了。
解释说:“刚刚都没觉得问题,走了几步痛得慌。”
看起来是真的,没装。
周姐搭腔:“不会伤到骨头吧?”
“没有没有。”叶栀尴尬摆摆手,类似于老好人强撑的感觉,但微微泛白的嘴唇却出卖了她。
苏屿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膝盖,不太乐观,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家吧。”
叶栀犹豫了一下,“嗯,好吧。”
和周姐道别,苏屿时扶着叶栀往另一条街走,原计划是打车送她,结果没走几步叶栀忽然说:“小苏,我可不可以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