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Noooooooooooo!”
下一秒叶栀就被揪了出来,肩膀左旋右旋,也旋不过阿姨的手掌心,像兔子一样,小身板挣扎几下没了力气。
“你怎么开的门?”
她甚至怀疑阿姨有开锁神功,也没怀疑是被苏屿时卖了。
阿姨推着她往前走,“不听话!不听话!小祖宗哟,你妈明天回来要是看不到人,我上哪儿交待去!!”
“不是,你怎么会有钥匙啊啊啊啊......”
拖拖拖拖拖。
呜呜呜呜呜。
揪揪揪揪揪。
稀里哗啦几番挣扎,束手无策,狼狈离场。
苏屿时趴在前台欣赏这场好戏。
临走前叶妹扯着嗓子说:“小苏,帮我退一下扣扣号!我里面有很多Q币的!!”
“扣扣号!扣扣号!”阿姨边走边锤她肩膀,“扣扣扣,天天扣,脑袋都扣傻咧!快走快走!走走走!”
连拖带拽,出门左拐,一把推进轿车,那车子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雨夜里,世界终于安静了......
*
江城的有钱人不少,俗话说,东南西北中,发财到省东,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到省东做生意的,叶家算一个。
后一家人迁居江城,又逢房地产热,加上叶栀的母亲叶礼华目光犀利,果断投资。以钱滚钱,以利滚利,坐拥无数资产,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从叶栀记事起,家里便住宽绰的大房子,风光无限,应有尽有,至于钱嘛,在叶栀的概念里,那和纸有什么区别?
今晚跑来找她的是保姆蒋霞,叶栀叫她霞姨。多年以来,霞姨一直陪在叶栀身边,事事关心,爱如己出,早已是亲人的角色,但最近也头疼得厉害,因为叶栀进入叛逆期,很难管教。
“霞姨,上网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啊。”叶栀靠在后座,求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倒想得好!”蒋霞觑她一眼,“等明儿你妈一回来,我就说你半夜往外跑!管不了了!”
“哎唷,不要嘛,求求你了。”叶栀往蒋霞怀里倒,贴着她柔软的身躯里哀求着:“以后都不去了,真的!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咱们可说好了啊,讲话得守信用。”蒋霞摸摸叶栀的脑袋,“你想想,小姑娘半夜在外面多危险,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怎么交待?”
“再也不了,绝对不了。”叶栀说话没走心,家里人都宠着她,嘴巴上应付一下得了。
不睡觉可以,不上网万万不行。
这方霞姨还在耳边唠叨,车子则一路往南开,深冬的夜晚蓝得深邃,天空犹如一块冻硬的冰,看久了便觉得乏味,叶栀越听越困,很快阖上眼睡去......
*
隔日周六,霞姨清早便起来忙乎,一直快到中午。挂钟上的时间是十二点,叶礼华应该快到家了,但叶栀还在睡觉。
从浙市寄来的新鲜大闸蟹已放在蒸锅里,那是叶礼华爱吃的。叶栀则爱吃烤鸭,江城有家老字号,去晚了抢不到,霞姨便早早地买回来,整齐摆放在椭圆大白磁盘里,配上面皮和葱丝,等待光临。
叶礼华打过招呼,说叶栀正在长身体,家里的食物宜多不宜少,她吃不吃是一回事,总之随时要给她备上,所以霞姨在这方面特别上心。
“小栀!起来喽!!!”霞姨扶着楼梯向上喊:“你妈妈快回来了,还不起呐?”
楼上鸦雀无声。
霞姨啪嗒啪嗒走上楼,径直推开门,一只小毛毛虫正紧紧裹在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后脑勺。
大步流星进去,唰的一声拨开窗帘,外面冰冷的天光透进来,叶栀唔了一声,抬手遮眼。
“起床了起床了。”霞姨直接掀开被子,拍拍她的小屁l股,“快起来,你妈快到了。”
“困啊。”叶栀皱着眉,试图去捞被子,可被子被推得好远。
“我看你这瞌睡没完,再不起床我真的要给你妈告状了啊!”霞姨深知她的脾性,也不和她僵,扔了两件外套到床上,踢拖踢拖下楼做饭去了。
正巧碰见叶礼华回家,外面寒风凛冽,叶礼华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丝绒大衣,胸前缀着淡银色的绢花,精致又低调。一袭柔软的鬈发,一缕一缕,闲碎的发从天庭搭向鬓角,红唇雪腮,气质美艳。
她很喜欢涂口红,颜色偏深一点,那种高雅的气质,常常令人难以言喻。
保养当然是极好的,虽今年刚满四十,却一点不显岁。
“回来啦?”霞姨笑着走过去,帮她提东西,闻到一股玫瑰香水味。
“栀栀呢?”
“快下来了,快下来了。”霞姨接过两袋礼盒,是一些茶叶和燕窝,她将盒子搁一边,去给叶礼华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