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拿过来。”
这个不能看,别的总能看吧?
傅宁宵这人从来不内耗,他自小读书便刻苦,深得夫子喜爱,那手字写的尤其漂亮,为此还得过先帝嘉奖。
他看着江晚榆写的歪七扭八的字迹,总忍不住点评几句,到最后她把笔放下,来了句:
“要不你来?”
他嗤笑两声,眼神示意她研磨,江晚榆不情不愿地看着他写了首诗,少年眉眼认真,挥斥方遒,写字时很专注,倒是不像平时的他。
他的字大气磅礴锋芒毕露,一撇一捺间都充斥着少年的激情与力量,看的江晚榆心生羡慕,她见过阿娘写字,一水得簪花小楷,写的也是极漂亮,可与男子还是大不相同。
裴长璟看着面前这副场面,心里却是极其不悦,少女眼里充满惊喜,带着几分赞赏,少年意得志满,风度翩翩,宛如一对新婚夫妻,登对又炸眼,他攥紧拳头压下心中愤懑。
“小五。”
江晚榆赶紧小跑过去:
“裴大人,怎么了?”
裴长璟脸色更阴沉了,还叫她裴大人,当真是想气死他,他恼怒地看了眼傅宁宵:
“你我还有公务在身,该走了!”
傅宁宵还想说,公务不是早被你调到明日了吗?还没开口,人已经出了院子。
江晚榆觉得他好像是生气了,毕竟气氛不对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至于为什么生气,她觉得公务繁忙,能抽出点时间来侯府做客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耽搁太久了。
江源慎和程淑兰出来送客时,满脸笑容,丝毫不见刚到时的窘迫,对裴长璟非常尊敬有礼数,丝毫不敢懈怠,对傅宁宵倒是有几分身为长辈的宽和,他带着赞赏的目光笑着说:
“贤侄,改日再来,一定要来啊!”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傅宁宵倒是不推辞:“江伯父,改日我一定过来亲自拜访!”
两人仿若莫逆之交,相见恨晚,裴长璟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欢笑声里冷哼一声进了马车。
傅宁宵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里,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马车走的颠簸他也不生气,裴长璟幽幽地看着脸上挂笑的傅宁宵:
“你以后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