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江晚榆觉得日子过得也挺清闲,至少不用到处陪着笑脸然后再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就是很长时间没收到孙成锦的消息了,她派人问了门房,也给侍郎府送了信,可这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没了踪迹。
回京以来,她的好友只有她一人,也不好向别人打探她的消息,但又担心,怀着这样的心思,她已经到了清晖堂外,里面传来少女们说话的声音,她进去就看到了江明瑶正在和几个姐妹说笑。
二太太的笑声都掩盖不住,听说他那两个儿子元宵节前也要回来,江晚榆在脑子里想了想,对这两个哥哥没有太深印象,那位文氏二子她之前见过一面,不是个良善的面容,至于那位大哥,听说在外任职,逢年过节才能回来小住几日。
江晚榆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从江明秀的脸上判断,估计江明瑶说了什么让人不快又卖乖的话,或者是什么都没说,毕竟江明秀本来就厌烦江明瑶。
“五妹妹,你来的正巧呢,我们刚刚还说这人你肯定熟悉,明毓还不信。”
她笑得欢快,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晚榆只安静地点头,似乎对这样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但出于对别人的尊重,她目光浅浅看着她,准备等她继续说下去,似乎不说也行。
江明秀看到江明瑶吃瘪,心里畅快不已,她也不禁捂着帕子偷笑,不巧就这么被江明瑶看到了,可想而知,她的脸当时有多难看。
但一想到等会儿江晚榆听到这消息时有多难过,江明秀的这些小动作她就懒得去计较。
“礼部侍郎家的孙成锦孙姑娘,听说和平南伯府的沈公子定亲了,晚榆妹妹,你和孙姑娘关系那么好,想来是早就知道了吧?”
江晚榆心里一惊,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恢复如常,说出的话哪怕在这样的场景也滴水不漏,她笑了笑,仿佛是真的开心:“姐姐说的是,沈公子和孙姑娘的确是门当户对,不仅如此,姐姐和宁王世子更是绝配呢。”
江明瑶本想让江晚榆在这种场面下露怯出丑,没想到自己差点栽个大跟头,现在只要提到宁王世子,她就心惊胆战,生怕别人延伸这个话题,最后说些有的没的,再把她是否配不配嫁进宁王府争论一番。
她这话刚说完,就看到江源慎带着几位青年停在了清晖堂外,遥遥一看,刚刚他们讨论的主人公都在,真巧,沈为君和陆怀辞一个都不少,真是冤家路窄。
隔着屏风,江晚榆都觉得陆怀辞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她如今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目光如炬。
这些青年俊才都是江慕珏的同僚,江源慎虽然对她们这些女儿不怎么在意,但却实打实重视江慕珏今后的发展,所以一旦有机会就会以各种名义在侯府举办诗会这些活动。
江慕珏本人又是正经仕途出身,侯府的家风也培养不少清风亮节的文人风骨,比如那位在鸣觉寺吃斋念佛的三老爷,而江源慎一向喜欢标榜自己身为人子的孝道之心,所以路过清晖堂也不意外。
江晚榆心里挂念孙成锦,所以回去的路上走的格外快,身后的江明瑶还想和她说话,气喘吁吁追着她。
“五……五妹妹留步。”
“何事?”
江明瑶看了眼她身边的丫鬟,平复着刚刚过快的心跳:“五妹妹刚才在里面说的可是真心话?”
她在里面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夸沈为君和孙成锦郎才女貌,这句当然不是,另外一句便是说她和陆怀辞,这句她敢对天发誓,她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是真心话,我真心祝福陆世子和姐姐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江明瑶脸红了一瞬,假装恼怒道:“我不是说这句,我问的是沈公子和孙姑娘,孙姑娘是你的闺中密友,我记得当时沈二姑娘的及笄宴上,你似乎很讨厌沈公子,如今怎么还祝福他们两人呢?而且,当时你是不是也对沈公子有意?只是母亲当时来了你不敢说而已。”
她朝江晚榆的方向走近两步,故意凑近她说:“五妹妹,你如果对沈公子有意的话,完全可以去争取,当日在平南伯府约沈公子的人也是妹妹你吧?”
穿过月亮门是一小片梅林,大片硕硕绽放的梅花开的正是鲜艳,花香阵阵飘散在后面环绕的假山中,江晚榆的思绪也散了那么一瞬而后变得清明。
她笑得坦荡,“四姐姐莫要胡言乱语,我从不曾认识什么沈公子,自然谈不上厌恶,如今孙姑娘得此良配,我喜不自胜。”
江明瑶总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破绽,此刻万分着急,压低声音道:“你当真觉得孙姑娘应该嫁给沈公子吗?你难道没听过外面那些谣言?你放心孙姑娘嫁给那样一个纨绔?”
“四姐姐,你怎么能说沈公子是个浪荡不羁胸无点墨的纨绔败家子呢?”江晚榆吃惊捂住胸口后退两步,不巧正好儿退到梅林遮掩的假山后,四五个青年男子恰巧在此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