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安静地看着她开心的脸，他见她次数不算太多，但每次她都是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抗拒，和他记忆中那个活泼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也就此刻，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当年的影子，他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虽然没直接回答，但江晚榆从他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四哥和她年纪相仿，两人从小厮混，性子也差不多，所以经常一块儿被阿娘批评，但四哥每次都护着她，每次都让她先跑自己留下挨板子，直到阿娘气消了才回来。
裴长璟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近年来脾气似乎好了很多，以前他听不得吵闹，他性子又冷淡，所以家里的孩子大多不喜他，裴夫人经常说他，提起裴家二子，半夜都能止小儿啼哭，他觉得母亲有些夸张。
后来发现小五在他面前也拘谨得很，他还记得以前在裴家过年时，小五给每个哥哥都送了糖葫芦，唯独没有给他，裴夫人问为什么不给二哥，小五做个鬼脸回：“二哥好凶！”
他顿了顿道：“母亲可还有别的交代？”
江晚榆从喜悦里抽回思绪，别的交代？倒是也有，只不过她并不想做，阿娘交代说二哥这人人缘不好，怕他过年一个人冷冷清清太可怜，嘱咐她得空了顺便看望一下。
这些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裴长璟看出了她的犹豫，倒是不强迫她，“你若不愿意便不用做，只是，”他话音一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继续道：“母亲恐怕会伤心。”
他看着她的模样从松了一口气到一下子提起精神，不禁觉得好玩，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这点发现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
江晚榆犹豫再三开口：“阿娘说，”裴长璟竟然耐心垂眸认真听她说，“我和大人是兄妹理应相互扶持，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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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外乡，阖该团结友爱……”
她声音越说越小，阿娘并不是这样说的，但她也不能说怕他孤独终老所以才让她照看他的吧？本来这个裴大人就不好惹，听了这话恼羞成怒怎么办？
裴长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笑意更甚，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笑意：“母亲也是这样叮嘱我的，你虽顽皮，倒还算讲道理，母亲只吩咐莫让你受了委屈，你尽可凭心，天塌了自然有人替你撑着。”
顽皮？？
这个她不认，自从回了平阳侯府她变得温顺乖巧，上到孝敬祖母，下到体恤奴仆，言行举止端庄优雅，简直就是名门贵女的典范。
但后面那句凭心，又让她吃了一惊，不知道有多久都没人对她说过这句话了，侯府里每个人都让她懂事顾全大局，哪怕阿娘也是，怕她受委屈时刻叮嘱她回去后千万不要再像在裴府这般没大没小任意妄为，鞭长莫及，她虽懂这些可心里还是止不住难过。
可如今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是在盛京令人闻风丧胆权利滔天的裴大人说的。
那她可就要当真了。
门外月汐敲敲门，提醒她离府时间太长了怕是会惹人怀疑，她也没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亦或是开玩笑，匆匆告辞便要离开。
身后那人缓缓开口，“小五，过年记得过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