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江兄,你这趟外出游历,我看你神采奕奕,想必是遇到不少美人吧?”说话的男子是内阁学士傅鹤次子傅秦铭。

    傅秦铭这人不怎么爱学问,比不上他大哥那般刻苦,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他就喜欢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要不就是和自己的酒肉朋友吃喝玩乐,对科考那是一点都不上心。

    “我说傅秦铭,你自己喜欢美人可别把我们江兄拖下水啊,”

    傅秦铭这人也不遮掩,君子爱美人,实乃人之常情,“王兄,我记得你前两日还对那花魁楚娘子一掷千金,怎么,这几日又不爱美人爱风雅了?还是说王兄有什么难言之隐?”

    被唤作王兄的男子立刻脸色大变,但又不能及时发作,只能恼怒地看着傅秦铭,傅秦铭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嘴上功夫厉害,鲜少有人能说的过他,他也是仗着自家的地位说话从不留情面。

    他明知人家家里有个夜叉般的正头娘子,得知王元和花魁的风流韵事还如此打趣他,实在让他面上难看,王元一怒之下便准备拂袖而去。

    傅秦铭毫不在意,“怎么,王兄这是着急回家和娘子温存去?”

    这番话惹得众人大笑。

    王元脸色通红,“你……”

    江慕珏看了眼傅秦铭,他才讪讪闭了嘴,只觉得好没意思,这种玩笑话也能生气,实在是度量小的很。

    他们几人倒也不是单单来说笑打趣,只为了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如今朝堂之上风云诡谲,新帝登基,黄口小儿哪里能左右得了朝堂,但如今谁都不敢动,各大豪门世家都在观望,生怕下个被抄家的就是自己。

    王元开口,“江兄,三日后的早朝你可要去?这是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朝见,要不我们告假称病可好?他应该拿咱们没办法的。”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其他人也赶紧附和,“他难不成能把我们都杀了?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大的权利!”

    所有人都在等江慕珏的态度,他却只笑笑道:“各位兄台莫要说笑,为官者自然为的是百姓社稷。”

    自新帝登基以来,投靠裴长璟的官员越来越多,争先恐后,生怕慢了惹到这位。

    只剩他们这些保持中立,义愤填膺的青年才俊,他们个个都看不上裴长璟的下作手段,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

    江慕珏身为候府嫡子,他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可如今他既没说要去,也没说不去,却让众人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