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这么礼礼貌貌、客客气气地离开了。
再对比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谁都可以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傅丞山见林静水神情低落,抓着她手腕的手松开,顺势摸一摸她侧边的头,笑容浅淡,语气温和地说:“被找事儿的人是我,你难过什么?”
“傅丞山。”她抬起头,看着坐在身旁的人,贴着浮雕玻璃杯壁的手屈起食指,指腹尖端摩挲着凹凸不平的浮雕,“像刚刚那种事情,这几年,一直发生在你身上吗?”
此时的午后阳光正好,周遭的景色犹如一副着重于描绘光影变化的印象派风光画。
其实,非常稀少。
只是恰好给她碰上庄森和周芯竹了。
这两人的身家权势,就是在他没出事前,也敢用不甚客气的口气跟他说话,只不过不会这么明显。
所以,她的问题很好答,偏偏在那双潋滟的清水眼里,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心有所思的不仅傅丞山,还有对面的方子瑞。
在方子瑞认识好友这么多年以来,尤其是他出事后,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捞金有之,攀其上位有之,求爱亦有之,但像林静水那样真心实意站到他的角度上为其忧虑的,这五年里也就她一个。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傅丞山张不开口,方子瑞替他说了:“可不是嘛。这上流社会看着奢华璀璨,实际最为势利眼,踩低捧高那一套,真叫一个炉火纯青。”
傅丞山的目光挪到方子瑞身上,方子瑞对他扬了一下眉,飞快瞥了一眼林静水,然后心满意足地喝酒。
林静水还在看着傅丞山。
傅丞山轻咳一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略微心虚地举杯喝威士忌。
他的沉默,落到林静水眼里,就是默认。
事已至此,一昧低落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林静水态度积极地笑起来,问:“傅丞山,你一会儿有事吗?”
傅丞山转眼看她:“没有。”
方子瑞在心里暗笑:只要问的人是你林静水,他就是有事也可以变成没事。
林静水:“那现在跟我去买束花吧。”
傅丞山:“嗯。”
方然走过来时,站在堂哥面前四处看了看:“哎?傅哥哥跟淼淼呢?刚才不是还瞧见他们在这里喝酒的吗?”
方子瑞笑道:“一起买花去喽。”
“买花?这个时候?”
“昂。”
“咦。这么会玩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