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有一次,它问芥末酱:‘Hey,What’sthat?’
“芥末酱说:‘Hey,orange,na''''swasabi.’
“橘子用贱兮兮的语气说:‘wa-sa-bi.’
“其他食物跟着橘子一起‘wa-sa-bi.’
“waaaa-saaaaaa-biii.”
这是林静水的压箱底笑话,这么多年每次拿出来讲,都能把自己逗笑。
也成功逗笑傅丞山。
她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开心,手上的园艺剪刀跟花枝颤颤巍巍,欲掉未掉。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冷笑话本身足够好笑,还是因为是由她讲出来的,所以才显得格外好笑。
林静水伸手将他手里的园艺剪刀取下来搁到一旁。
玩笑过后,花艺作品很快完成。
林静水端起屏幕里的蜡笔画与之对比,明明不是一模一样的花材,摆放位置与高低上下也略有不同,但就是形似神也似,简直像是奥迪隆·雷东本人又画了一幅同类型画作一样。
“天啊。”林静水语气夸张地说,“莫非您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艳四座的傅大师?”
傅丞山抿唇闷笑几声,然后煞有其事握拳摆到嘴前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嗯。林同学还是要多看、多学、多思、多练,才能有进步,知道吗?”
她笑着配合:“傅大师说的是,我一定牢记于心。”
若说傅丞山的插花作品有奥迪隆·雷东的神韵,那当奥迪隆·雷东的《WhiteVasewithFlowers》真迹出现在林静水眼前时,她结结实实地吓一大跳。
那是暖气修好半个月后,一个飘着雪的下午发生的事情。
那天唐明霏出门约会,家里只有林静水一个人。
傅丞山来电,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的房子正在装修吗?”
“嗯。”
“那我提前送你一份乔迁之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礼会如此厚重。
“这……”怔愣好一阵的人稍稍回过神,看向坐在餐椅上的傅丞山,“你是跟我开玩笑吗?”
他态度认真地反问:“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拿赝品当礼物送人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也……”她身形僵硬地坐下来,看着长桌上极为贵重的蜡笔画不知所措。
“也没多少钱。”他一脸平静地喝了一口热茶,“你不用这么紧张。”
对傅丞山这样顶级豪门的贵公子来说,九百多万人民币,确实没多少钱。
安静了几秒,他热心地问她:“需要帮你挂起来吗?”
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她头疼地扶额,要他收回去,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只恨自己没大富大贵过,做不到某位大少爷那般稀松平常。
给自己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后,她的心绪平静了不少,指挥他将画搬进书房。
她往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建筑模型前铺了一张兔毛地毯,让他把画放置在地毯上,斜靠在建筑模型上。
摆放好后,走远一瞧,眼前之景实在赏心悦目,震撼心神。
震撼之余,她好奇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送我这幅画?”
“唔,见你这么喜欢。”
因为那天他看到她笔电里收藏的油画作品合集里,奥迪隆·雷东的作品总数有98幅。
而他从私人藏家手里买回来的这一幅,恰好是她认为最衬布达佩斯大饭店的一幅。
送礼,自然要送最合收礼者心意的礼物。
林静水明白他的心意——
花会凋零,但画作永恒。
此等真心,令她不得不再次纠结要不要“自首”的事情。
深夜时分,她从玻璃花瓶里取来一朵粉玫瑰,坐到那幅画前,一片一片地撕玫瑰花瓣。
说,不说,说,不说……
最后一片,是“不说”。
林静水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那块大石头落地。
自我开解道:
没办法,这都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