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他态度谦逊地低了一下头:“恭敬不如从命。”

    他稳稳当当地撑着那把伞,与她一齐走入风雪中。

    房卡刷开房门,傅丞山扶着门把推开门,回过身看向林静水。

    她的鼻尖因为冷,被冻得微微发红。

    傅:“等我一下。”

    她看着他走进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条宽厚的白色针织围巾走出来。

    不劳她本人动手,他直接将围巾给她戴好。

    围巾堆在脖颈处,盖住半张脸。

    她刚抬手压了一下面前的围巾,就听见他说:“林静水,明天见。”

    明天这艘游轮里的一帮人就要返程回港,坐上前往飞机场的商务车,搭乘方子瑞包机的客机回燕京。

    这个“明天见”,是明天见,又不只是明天见。

    林静水明白他的意思,应声前,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他那顶绒帽帽沿下露出的一点伤疤。

    这种时候,要她对其完全撒手不管,实在不现实。

    因此,她态度肯定地“嗯”了一声,仿佛一个承诺一般,同他说:“明天见。”

    看着他进了门,她才转身离开。

    屋里的人连灯都没有开,只是在昏暗的玄关里待了几分钟,便取过挂在墙边的长柄黑伞,拧开房门,跟上她的脚步。

    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他落后她五米左右的距离,如同一位隐形的守护者,陪她走回去。

    面前的女郎,穿着一身白色冬衣,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步履轻巧地走在风雪弥漫的夜色里。

    像一幅点彩画,也像一个艺术片的长镜头。

    而她本人的存在,幽幽远远,朦朦胧胧,像是雪夜里的一枚月亮。

    就这样无声而厚重地,刻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