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不...”
“本来就是说好的,你还想推诿不成。”陆桥寸步不让。
刘梅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居然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她想哭哭不出来,身体就像被撕成两半,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陆桥隐忍不发,叹了口气,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本想安慰两句,门被突然敲响。
程柯宁来了。
程柯宁环顾一圈见陆家人都在场,直接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
陆桥奔波劳碌一宿,疲于应付,将决定权交给了陆春根。
陆春根对这门亲事本就是同意的,忙不迭叫柳翠把写了一半得婚书拿出来。
那纸有些皱了,心字还差一笔,婚书讲究一鼓作气,停在这里是相当不吉利的。
“这…”
陆桥眼皮跳了跳,柳翠心中苦涩,就跟吞了石子一样难受。
柳翠与陆春根生了间隙,吵成那样她也没苛待刘梅。
陆春根给刘梅买这买那,是从柳翠手里支的铜钱,她不去过问这笔出账,并不代表不知情。
而刘梅是怎么做的呢?
千挑万选为陆鲤择了一位良婿,比老丈还要大上几岁。
哪个亲阿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柳翠终于意识到,刘梅恨陆鲤。
恨到,恨不得是饮其血啖其肉的地步。
她的恨意让柳翠不寒而栗。
她郑重的跟程柯宁道歉,“你阿奶可还好?我应该去瞧瞧她的,结果阿宁你先来了...”柳翠感到羞愧的同时还有接踵而来的难堪。
“不行,郑老爷那里怎么办!”刘梅情急之下说漏了嘴,陆桥脸色骤变。
程柯宁眉宇紧锁,锋利的眉眼中染着寒霜,“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鞭挞到身上的瞬间,异常凶悍,刘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刘梅的男人以前也靠打猎为生,山里猛兽颇多,每次进山就相当于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她是过过几年好日子的,否则也不敢养三个小子,桥儿六岁那年,陆大出事了。
村里的老猎人说,他为了赶山路不小心掉进了其他猎人设置的陷阱里,腿给摔折了。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摔断腿就相当于送出了一条命,如果他足够幸运,被别的猎人发现或许还能留半条命。
很不幸,陆大的运气没有那么好。
雪天吃食本就艰难,对人是这样,对动物也是。
雪不会掩盖血的味道,他被一群饥肠辘辘的狼发现了。
找到的时候陆大早已被开膛破肚,刘梅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她强撑着给陆大整理遗容,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狼牙不见了。
刘梅知道那枚狼牙,是几年前猎到的一头母狼嘴里的,为了小崽子心甘情愿的入了陷阱。
也是大意,陆大把小狼带了回来,刘梅害怕这畜牲咬她,曾远远瞧过一眼。
前院是母狼垂死挣扎,后院小狼尖齿锋利,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
当时刘梅就觉得这小畜生不能留,偏偏小狼狡猾,挣脱链子跑了。
刘梅知道是它报仇来了。
时隔多年,刘梅以为她已经记不清了,其实她从未淡忘。
程柯宁的眼神凶悍而凉薄,让她再次想起了那头狼。
杜桂兰因为她昏倒,陆鲤因为她声名狼藉。
刘梅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起来。
“娘,你在说什么?”
陆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婚书一写,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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