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对于突然降临的“仙人”,在场大多数人都是持有敬畏的态度,但唯有两个人不一样,一个是一心想为儿子报仇的郑左相,另一个则是早就心生不满的明德帝。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想,表面大家都还是一副敬重有加的模样。

    明德帝率先开口道:“朕仰慕仙人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朕愿为仙人在宫中建造道场,还望仙人不弃,能留在我大周,庇佑我大周百姓。”

    众臣也跟着附和道:“请仙人留在我大周!”

    苏流音微微一笑:“既然吾来了大周,自然就不会再走了,不过吾素喜云游四海,陛下的好意吾心领了,道场就不必了。”

    明德帝道:“我大周蒙仙人厚爱,自不可不表示心意,纵然仙人不需要道场,也该在宫中有一住处,仙人以为如何?”

    “那就多谢陛下好意了。”

    见苏流音点头,明德帝接着道:“此外,朕还有一事相求。”

    “陛下但讲无妨。”

    “如今河西水患四起,民不聊生,还望仙人施仙法救我大周百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苏流音道:“吾正打算去河西走一趟,但水患之事恕吾也无能无力。”

    闻言,明德帝脸色微变,郑左相正愁没有机会试试“仙人”深浅,立即上前一步,拔高声音道:“尊上既是仙人又怎会无能无力,还是说,尊上不愿救我大周百姓?”

    郑左相上来就是一个高帽子,苏流音却看也不看他,只淡淡道:“左相此言差矣,吾行走人间本就是为了救助百姓,又岂有不愿意之说?然水患看似天灾实为天罚,吾若插手,反而会更糟。”

    天罚?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众人均变了脸色,大周有天罚不就是说明天子德不配位吗?这和指着天子骂昏君有什么区别?

    明德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众臣随之噤若寒蝉,唯有郑左相趁机高声责问道:“大胆,陛下圣明,又岂会有天罚?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仙人,而是大秦派来的妖人,意图祸乱我大周!”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所谓的“仙人”打成妖人,然后再借天子的手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至于天子会不会信?呵!甭管事实是什么,骂天子是昏君的就只能是妖人!

    天子素来唯我独尊惯了,又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

    郑左相实在是很懂天子的心思,果然,听他这么说,明德帝并没有制止他,而是转而看向了苏流音,相当于默认了这一说法。

    哪怕被明德帝不善的目光盯着,苏流音依旧面色如常,她只用了一句话就熄灭了明德帝的怒火,将矛头调转到了郑左相身上。

    “大周有天罚是真,可这天罚未必是因为陛下不圣明,奸佞祸国,也可是天罚的原因。

    说到一半,她又状似无意地看了郑左相一眼,随即不慌不忙道:“左相又何必将污水泼到陛下身上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陛下心怀怨怼呢!”

    闻言,在场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她没有直说这奸佞是何人,但谁听不出她指的是谁呢?再加上后面提到的“心怀怨怼”四个字,就足以将郑左相推入深渊了……

    郑左相也明白这一点,他反应很快,直接跪倒在明德帝面前,痛哭流涕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山南,蒙陛下不弃,擢臣为宰辅,是以夙兴夜寐,唯恐有负陛下期许,又怎敢心怀怨怼?臣之心日月可鉴,然妖人妖言惑众,字字诛心,还望陛下圣心明断,还臣一个公道!”

    苏流音肃声道:“左相口口声声称吾是妖人,又有何证据?若吾为妖人,先帝又岂会在盛京为吾建神庙,吾又怎能有凤凰神鸟相伴?还是左相或者尔等都以为,先帝昏庸而凤凰神鸟也是妖异?”

    她这话一出,郑左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他能指责她是妖人难道还能说先帝昏庸吗?至于凤凰神鸟,这是连百姓也知道的祥瑞,他又怎敢凭白指为妖异?

    这个道理,谁都懂。

    所以,便是郑派官员也不敢为他说话。

    谢右相适时道:“左相心怀怨怼才如此胡言乱语,抹黑仙人,还望仙人息怒,他之言非我等所想,更非陛下之意啊!”

    说罢,他又朝明德帝拜道:“还请陛下圣裁!”

    他的话音刚落,素来就看不惯外戚的大臣也跟着附和道:“臣等恳请陛下圣裁!”

    明德帝早就想找机会发落郑左相了,当下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沉吟片刻便道:“左相御前失言,冒犯仙人,本该严惩,但朕念其往日功勋从轻发落,便从即日罚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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