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她声音发颤，大脑过载般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请问您……也会正常排泄吗……”
修斯绷紧唇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最终粉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承蒙关心，我的消化系统运转良好，排泄功能健康规律。”
沈鸢茉眼神涣散地望向别处。修斯终究没忍住，唇角勾起两分弧度，恶趣味地反问：“那么您呢？排泄功能可还正常？”
“托您的福……一切正常……”她梦呓般喃喃自语，“我们都会正常排泄...真是太好了......”话音未落便呜咽一声，捂着脸蹲成团。
修斯条件反射地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提起。不料两秒不到，她又软绵绵地缩回地面。
饺饺闻声跑来，踮脚摸了摸沈鸢茉的发顶，又扶着她胳膊歪头打量，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担忧。
修斯打量着这个迷你人偶。褪色的服装、陈旧的假发与玻璃眼珠形成鲜明对比，唯独新绘的面妆线条流畅，色彩鲜活，为整张脸注入了灵动神采。
他的目光又移向墙边那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工作人偶。初进门时，那逼真的程度险些让他误以为是一面落地镜。
虽说是个业余人偶技师，但这个水平，考虑到她的出身和过往经历，也的确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还是很菜的萌新，还有点蠢。
手还挺软乎。
脾气那么炸，嘴巴有点毒，但是犯错了会好好道歉，手还这么软。
有点可爱。
终端提示音打断了思绪。修斯保持着握姿处理消息。
进入工作模式的他也就忘记松手。
待他安排完学生会事务，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牵了条狗？
……不对。
他什么时候牵了这个菜鸟的手？
脾气那么硬，手却软乎乎。
见沈鸢茉还蜷缩在地，他再次将人提起。这次她总算站稳，还顺手揉了揉饺饺的脑袋。
“自闭环节结束了？”修斯挑眉。
“……尚未。”她生无可恋地抬眼。
“需要继续蹲着？”他语带笑意。
“……不必，腿麻。”她老实交代。
修斯别过脸轻笑出声。
笑吧笑吧，反正颜面早已扫地。
果然不该图省事接仿妆单子的。看吧，现世报来得快，灵魂都要尴尬得蒸发殆尽了。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人偶，还喜欢到忍不住复刻了一个？”修斯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逗弄新人的机会。
沈鸢茉窒息般承认：“您上次来病房时一言不发，又帅得不像真人……”
即便是后天觉醒者，分不清真人与人偶也实在蹊跷。修斯心下疑惑，却未作深究。
只当她脑子不清楚，而且久居贫民窟，估计没什么见识吧。
“其实有个简单的辨别方式，”他正色道，“也是基本的礼节，就是见面之后握个手。一般人偶不会回应握手，就算跟人偶握了手，你也能立刻察觉到不是真人。”
“那为什么工作人偶要贴仿真皮啊，还做那么真实……”沈鸢茉小声BB。
“仿真皮可以有效隔绝掉大部分异能的波动，”修斯解释，“避免与异能者产生共鸣。”
“共鸣会怎样？”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异能护理中心出现了一位高级异能者，跟里面的两千五百个协警人偶发生共鸣，控制它们做一些事情的话……”
“噫——”沈鸢茉倒抽冷气，“所以战斗人偶不贴皮是为了方便共鸣作战？”
“正是。”修斯点到为止。更深奥的理论，等她入学之后自然会学到，科普不急于一时。
毕竟眼前这个又菜又蠢还头脑混乱的新人刚经历社会性死亡，就不要再给她增加额外的负担了。
修斯自认体贴地想到。
沈鸢茉又点了点头，然后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抓着人家的手呢，就跟不愿承认人家是活人似的。
她赶紧把手抽出来，掩饰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您太好看了我是真没认出来，当成人偶了不好意思哈。”
“没关系，认不出来很正常。”修斯善解人意地说道。毕竟这菜鸟新人傻乎乎的，做点傻事也可以理解。
“哦，那就是说您之前也经常被错认是吧？”
沈鸢茉的眼中又带上点希冀，她刚要松口气，只听修斯回答，“没有过，这还是第一次，我的荣幸。”
沈鸢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眼中的揶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的。
但也不怪人家，她都照着人家的脸改娃了，还给做了发型，还特么做了身制服！
越想越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