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县试?

    陆斗开始吟诵自己作成的诗。

    “秋空遗点墨,天地信初成。

    月照书难字,云遮寄远程。

    风高添笔画,雾重隐章程。

    莫道形单只,长天一句横。”

    陆斗的“孤雁诗”念完,老馆长又是一呆。

    黄道同和方启正望着陆斗,也眼泛亮光。

    何守田也有些讶异。

    原本他还以为陆斗只能做些文字浅显的诗。

    没想到陆斗也能做出这种文气斐然的诗。

    而且做的着实不错。

    颜午许刚才也试做了一首孤雁时,自认跟周文渊的孤雁诗在伯仲之间。

    但跟陆斗的诗一比,又逊色几分。

    老馆长看着陆斗,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原本以为陆斗是目中无人,自不量力才会在入经馆不到三个月,就想去参加县试。

    但两轮考较下来,才发现陆斗要去参加县试,非盲目自大,而是成竹在胸。

    老馆长开始对陆斗的孤雁诗,做出评判。

    “此诗之妙,全在‘天地书信’之喻。孤雁成字,风云为笔墨,将迁徙苦旅升华为天地传书之壮举。结句‘长天一句横’,气魄宏大,竟以孤雁为天公写于碧空之一笔绝句。”

    “此诗亦可平上上。”

    老馆长说完,成材轩的学子们纷纷点头。

    老馆长看向接受考较的十个学子。

    “你们十人,结合两场考较,我认为可以去参加县试的共有五人。”

    十个被考较的学子中,有的神色自然,有的神色落寞。

    虽然老馆长还没宣布名字,但结合两场考较的表现,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哪五个学子的表现更为上佳。

    老馆长念出了他意向中的五人名字。

    “陈溪桥”

    “张守礼。”

    “周文渊。”

    “宋文坡。”

    念到第四个人名字时,老馆长目光一转,看向了自己的好徒儿。

    “陆斗。”

    当老馆长念完陆斗名字,成材轩内的众学子一阵躁动。

    “陆斗真的要去参加县试了!”

    “天呢,他才八岁啊!”

    “果然是神童!”

    “去参加也不一定能考上。”

    “就算考不上,陆斗现在能做八股文章,而且做的相当不错,只凭这点,就远超大多数人了。”

    “……”

    散馆之后,黄道同把陆斗又带到了二楼书房。

    老馆长和方启正都在。

    陆斗向两人行礼。

    坐在那里的老馆长,看向陆斗的眼神,已经不再严厉。

    他温和开口,还想劝说一下陆斗。

    “陆斗,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参加县试?过个两三年去,把自己的学问学扎实了再去,不是更好?”

    黄道同和方启正也一起看向陆斗,他们也想知道陆斗为什么这么心急,入经馆不到三个月,就想着参加县试。

    陆斗抬眼看着老馆长,缓缓开口。

    “师父,只有鲜花才能一直生长在温室。”

    老馆长,黄道同和方启正想过陆斗会怎么回答,比如觉得自己才学够了,或者说是想去试试。

    但没想陆斗,会突然说这么一句,看似跟参加县试无关的话。

    他们面带疑惑。

    只是还没有询问,就听陆斗接着说道:

    “我从小就是受家人爱护的‘鲜花’,我以为家里的大人们是为我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但现在长大了一点儿,我才明白,我的家人不是参天大树,他们也不是刀枪不入。”

    “他们为了护佑我们长大,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

    “我不想看到我的家人们受到欺凌,想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儿。”

    “师父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早要参加县试。”

    陆斗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迎着老馆长,黄道同和方启正的注视,说出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县试的答案。。

    “我想早一点儿成为,可以给我们家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老馆长,黄道同和方启正眼睛刹那间瞪大,怔怔望着陆斗,久久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