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哦?有多难搞?
    雅乐楼。

    桃花正在给凌暮雪整理抓乱的发髻,便听见有人进来通报,说荀野前来看望凌暮雪,正在底下的大厅等候。

    凌暮雪让桃花给自己梳理一个简单发髻,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匆忙下了楼。

    “侯爷。”

    荀野颔首示意了下,抬手让凌暮雪在下方落座。

    “凌姑娘今日可有受伤?”

    凌暮雪摇了摇头:“多谢侯爷关心,暮雪没事,倒是安安……倒是夫人帮我阻挡了伤害,不知夫人可还好?”

    “她确实受了些伤。”

    凌暮雪一听,心中更为愧疚起来:“都怪暮雪,若非夫人为了护我,也不会受伤。”

    荀野沉默不语,眸光流转,看向侍奉在旁的桃花。

    他眼神犀利,让桃花不禁心生畏惧。

    转瞬,荀野便收回目光,说道:“我夫人与凌姑娘一见如故,十分担心凌姑娘的情况,特意让本侯前来探望,既然凌姑娘没事,那本侯便不做打扰了。”

    凌暮雪忙起身相送,她喊住荀野,问道:“侯爷,暮雪想去看看夫人,不知可还方便。”

    “她今日乏了,正在休息。”

    “那我还是等夫人方便时再去吧。”

    “嗯。”

    出了雅乐楼,荀野沉思片刻,还是没想通武晴安为何让自己来看凌暮雪。

    难不成,她当真只是担心凌暮雪的情况而已?

    可毕竟男女有别,她让自己去看凌暮雪,就不觉得此举欠妥吗?!

    林崇盯着荀野的表情看了一会,试探性的问道:“侯爷,咱们去看夫人吗?”

    “不去!”荀野冷冰冰的说完,拂袖而去。

    林崇:???

    怎么了,这又是……

    -

    -

    暮色浸染窗棂,晚风掠过墨池,竹影摇曳,惊起檐下铜铃乱响。

    蟠螭缠枝香炉吞吐着幽幽冷香,氤氲雾霭中,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

    荀野手执毫锥,笔尖游走处墨色晕染,朱砂点就的红莲次第绽放,赭石勾勒的锦鲤摆尾时,竟似要撞碎满纸清辉。

    荀野搁笔,从一旁的红木雕花的画筒中,拿出一幅画来。

    精致的卷轴展开后,里面装裱的是一幅芙蕖游鱼图。憨态可掬的荷花挤满池塘,圆眼肥身的锦鲤穿梭其间,一只蝴蝶落于花瓣之上,稚拙笔触里藏着藏锋转笔的玄机。

    乍一看,此画好似出自天真稚子之手,随意涂抹几笔,充满了童趣与随性。然而,细细端详,便能发现其中的精妙之处——线条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画中之物神韵毕现,足见作画之人功底之深厚。

    更难得的是,这幅画的风格独树一帜,前所未见,这画法在世间独一无二。

    两幅画摆放在一起,风格迥异,半点也不和谐。

    可荀野嘴角却微微扬起,指腹轻轻摩挲画轴边缘,冷峻的眉眼染上些许暖意。

    忽听珠帘划拉作响,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荀野卷起画轴,将那副芙蕖游鱼图轻轻地放回画筒之中,便听得外面传来林崇的声音。

    “侯爷。”

    “嗯。”荀野应了声,林崇便入了书房。

    林崇拱手一礼,问道:“侯爷,完善已经备好,您是在书房用,还是在偏厅?”

    荀野手指轻轻敲击着宣纸,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漫不经心地说道:“去竹韵居用晚膳吧。”

    “额……”林崇闻言,欲言又止。

    荀野抬眸:“怎么了?”

    林崇讪笑着,答道:“夫人下午啃了三只猪蹄,吃了两只芙蓉酥,方才说……晚膳吃不下了。”

    哼,她胃口倒是好的很。

    荀野微微眯眼,面上并无波澜,慢条斯理将紫檀笔杆挨个插进白玉笔筒:“那便在偏厅用吧,你与我一起。”

    “我?”林崇一脸苦相,他不太情愿,但感觉此刻不该惹荀野不快,只好强颜欢笑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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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已立秋,可天气依旧炎热。屋外蝉鸣阵阵,青纱帐幔被穿堂风撩起又落下。

    武晴安斜倚在竹丝凉簟上,雪色罗衫半透出藕荷色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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