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承认涂山一族是第九王族。”
他说完了等着涂山海棠的回答。
这话说得漂亮,说得有水平。
表面上是在给涂山一族机会,是在说“你行你就上”。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陷阱。
因为如果涂山一族答应了,那他们就必须在所有试炼中拔得头筹。
必须在最后的斗法中技压群雄。
必须赢过八大王族的所有人。??
这可能吗?
在所有人看来不可能。
八大王族传承万古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你涂山一族凭什么赢?
凭什么拔得头筹?
凭什么技压群雄?
所以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不可能的赌约,你答应了输了丢人丢到家。
你不答应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放屁,就是虚张声势,就是丢脸。??
玄宸隐锋在等,八大王族在等,所有人都在等,等涂山海棠的回答。
涂山海棠看着玄宸隐锋。
她的凤眸中没有犹豫,没有忐忑,没有任何慌张。??
她只是呵呵一笑,那笑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就这?
然后她开口了。
“本王准了。”
本王,她自称本王,不是涂山族长,不是涂山道友,是本王。??
她还没成为王族,她就已经以王族自居了。
这话一出真灵王族之人眉头紧皱一脸怒容,有的甚至已经攥紧了拳头。
有的已经开始运转法力,有的已经在想等下怎么让涂山一族好看。
但玄宸隐锋他没有怒,依旧一脸春风,像是春风拂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像是涂山海棠的狂妄根本不值一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因为他从涂山海棠的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狂妄,不是虚张声势。
是底气,真正的底气,那种有恃无恐的底气,那种好像真的能赢的底气。??
这让他第一次对涂山一族产生了一丝警惕,但也只是一丝,因为他不信。
他不信涂山一族能赢过八大王族。
“既然如此,”
玄宸隐锋一点头,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那我们就开始这一届真灵大典。”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了,不再是刚才的从容,不再是刚才的温和。
他的声音变得庄严肃穆,像是在宣读天命。??
随着白泽一族的玄宸隐锋宣布真灵大典开始整片八荒真灵圣墟动了。??
先是天地元气沸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沉睡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
元气从地脉中涌出,从天空中降下,从虚空中凝聚,从每一寸土地中渗透出来、浓郁、浑厚、磅礴。
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呼吸,像是整片天地都在苏醒。??
祖先的轰鸣。
不是一种声音,是无数种声音,是上古遗留的万古道纹在震动。
是那些刻在圣墟每一寸土地上的古老符文在吟唱。
是万族血脉之力在共鸣,是天地在回应,那些元祖之音有的如洪钟大吕,有的如丝竹管弦,有的如雷霆万钧,有的如细雨润物,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片,形成了一曲万古未有的天乐。??
那乐章不是人能演奏的,不是人能谱写的,是天地本身在演奏,是血脉本身在谱写,是上古真灵王留下的遗产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天穹流光不息,一道道光芒从天际垂落。
像是瀑布银河倒挂。红、蓝、金、紫、白、黑,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真灵血脉,每一种光芒都代表着一种先祖之力。
它们在天空中交织缠绕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片圣墟。
地脉灵光喷涌,大地在震动,但不是破坏性的震动,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动。
像是心跳,像是这片土地有了生命,像是圣墟本身在呼吸。
一道道灵光从地底冲出直冲天际与天空中的流光交汇,形成了天地交融的奇观。
八大真灵本源域场彻底交融了。
山岳巨猿的域场厚重如山,如大地之基、稳定沉凝,不可动摇。
鲲鹏的域场辽阔如天,如万里长风,自由高远,无拘无束。
天狐的域场朦胧如月,如幻境迷踪,诡秘多变,不可捉摸。
罗睺的域场幽暗如渊,如九幽之下,深沉阴冷,不可窥探。
梼杌的域场狂暴如风,如万雷轰顶,凶戾猛烈,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