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冷艳精致的面容此刻像是覆了一层寒霜,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她是万毒幽鳞宗的圣女。
她代表的是整个宗门的颜面。
而此刻,她引以为傲的十一支毒箭、两种秘术,竟然连一个大罗金仙的护罩都破不开。
这不仅仅是输了一招的问题,这是她的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爆。”
祝曼君冷冷吐出一个字。
那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旋即原本不停急速旋转的十一支毒箭瞬间乌芒大盛,像是十一颗同时点燃的炸弹,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
毒箭爆炸的威力不小。
十一团乌光在空中骤然膨胀、碰撞、融合,最终合拼成了一团浓稠如墨的毒云,以排山倒海之势淹没了沈川放出的煞气所化球形护罩。
那是一种可怕至极的剧毒。
乌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嘶嘶作响,灰色的地面被毒液沾染后瞬间化为黑色的焦土,冒出刺鼻的浓烟。
十一种毒,在爆炸的瞬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合型剧毒,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将沈川的煞气护罩完全吞没。
在场的灰界修士无不色变,纷纷后退。
那种剧毒的气息光是闻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经脉中的灵气都开始滞涩运转。
然而随着乌光消散,毒云褪去。
沈川的煞气护罩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表面的确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毒素,像是给灰白色的护罩披上了一件脏污的外衣。
但那些毒素只是停留在护罩表面,如同水滴落在荷叶上,根本无法渗透进护罩之内。
一滴都没有渗进去。
这里面的门道就在于沈川玄窍中喷发的煞气太过精纯,浓度太大。
那不是普通的煞气。
那是无数次灭杀同阶、无数次跃阶斩杀后沉淀下来的人煞精华。
每一丝煞气中都凝聚着死者的怨念、杀意、不甘,以及沈川自身百战不死的意志。
这种煞气的密度和纯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毒素能够侵蚀的极限。
说起来还是那句话,沈川灭杀的同阶修士,以及跃阶灭杀的敌人,太多太多了。
多到无法计数。
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沈川杀的修士,恐怕比很多人一辈子见到的人都要多。
这些煞气堆积在他体内,日积月累,年复一年,最终凝练成了此刻这道坚不可摧的护罩。
毒素想要渗透?
先问问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答不答应。
这时候,祝曼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十一毒箭,加上两种秘术旋转钻蚀、爆炸毒雾,竟然都无法破开对面青年那道凝厚的煞气护罩。
她有些急躁了。
不,不只是急躁。
是焦躁,是愤怒,是一种被人轻视后的屈辱感在胸腔里翻涌。
毕竟她是代表万毒幽鳞宗出战。
她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万毒幽鳞宗,是幽鳞毒虬道祖的威名。
而那个幽鳞毒虬所化的中年人,她的恩人,在开战之前说过一句话:
“若是对面青年可以击败你,你祝曼君便可以从万毒幽鳞宗全身而退。”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赢了,她立功。
输了,她就得留在万毒幽鳞宗,继续做那个被宗门束缚的圣女,丢了宗门的脸面。
祝曼君思量至此,目中狠厉之色更胜几分。
她一咬银牙,下颌的线条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手弩瞬间消失不见,被她收入了储物法器之中。
只见她玉手一翻,掌心光华一闪,手中多了一把紫色弯刀。
那弯刀通体呈深紫色,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纹,像是某种毒虫的甲壳。
刀刃泛着幽幽的紫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剧毒气息。
祝曼君挽了一个刀花。
刀花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光,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刻,她的身形闪动,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掠至此刻已经被毒素覆盖表面的煞气护罩前不足百丈处。
祝曼君将手中紫色弯刀高高举起。
刀身之上紫光大盛,像是一颗紫色的太阳在她手中升起,刺目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她隔空狠狠劈向了对面包裹着沈川的煞气护罩。
一刀落下。
旋即接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