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毒针一般扎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毒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语落,祝曼君抬起手臂,纤细的五指猛然一挥。
那一挥之间,万毒洞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紧接着,十余道黑影从洞口中暴射而出,铲除蛊、蜘蛛精、怪蟒、飞蝎……
每一只都是太清境的毒虫,每一只都携着足以腐蚀法宝的剧毒。
它们甫一现身,便张牙舞爪地扑向战场中央,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下一刻,战场局势骤变。
三十多只太清境毒虫,加上毒魇一伙十几名太清境修士,齐齐出手。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消耗,而是搏命一击,每一道攻击都倾注了全部修为,每一记杀招都不留半分退路。
三十余名太清境修士同时爆发的法则之力,叠加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只是一个瞬间,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法则之力便在蟒砀煞幽结界内炸裂开来。
那股力量如同万丈海啸撞上礁石,结界的壁障被震得剧烈摇晃,灰白色的结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蟒砀煞幽结界外,原本还想围观的修士们脸色骤变,纷纷倒退出去老远。
有人退了百丈仍觉得不够安全,又往后急掠了数十丈。
这不是胆子小,而是太清境修士搏命一击的余波,哪怕只是一丝溢出,都足以让造物境以下的修士重伤。
就在结界即将不稳之际,万毒洞中又飞出一群碧绿毒蜂。
这些毒蜂体型不大,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绿色的云霞,纷纷没入那灰白色的蟒砀煞幽结界之内。
它们以自身毒力为引,配合赫寒等人的法力,竟硬生生将摇摇欲坠的结界重新稳定了下来。
结界内,风暴中心。
万毒幽鳞宗大祭司毒刹负手而立。
他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外界那毁天灭地般的攻势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祝曼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看来你们早就识破了我的计划。”
毒刹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你们不去南曲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
不过,”
他话音一顿,眼中的狠厉骤然凝聚成实质般的杀意。
“今天我就是身死道消,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万毒煞道,向来是能者得之!
凭什么幽鳞毒虬就能高高在上,凭什么本座就只能屈居人下?”
毒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不甘与野心。
“你们也太小看我毒刹了。
我若没有挑战道祖的实力,也不会谋划如此之多!”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直刺向在场所有人。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座真正的实力!”
语落,毒刹右手探入法杖之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一把长剑被他缓缓抽出。
那剑一出世,天地变色。
周围的煞气、毒气,如同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向剑身汇聚。
不仅如此,蟒砀煞幽结界的障壁在震颤中被抽取了大量能量,结界外的灰界煞气被强行扯入,甚至连结界外那些灰仙体内的煞气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
整片万毒幽鳞宗的所有毒源,如同百川归海,急速涌向毒刹手中那把长剑。
剑身之上,隐隐浮现出三重法则之力的纹路,九幽煞道的幽暗、鸿蒙毒道的腐蚀,以及空间法则那令人胆寒的扭曲。
沈川瞳孔微缩。
三重法则之力,同时驾驭。这个毒刹,果然不是在虚张声势。
毒刹手握长剑,冷冷扫过不远处的毒魇。
那目光中没有半分同门之谊,有的只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做大祭司?”
他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四个字,“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毒刹隔空虚斩。
只是随意一剑横扫,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下一刻,一把与毒刹手中一模一样的长剑凭空凝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虚空,直取毒魇。
毒魇瞳孔骤缩,他想躲,但那一剑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