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有疲惫，有沧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片巨大的空间裂谷中，将近十分之一的法则之力、天地元气和各种能量，已经被他输送进了太初中那个球形结界里的天道核心之内。
十分之一。
听起来不多。
但要知道，这片裂谷横亘在两大失落仙域之间，其中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无数个太一境、太清境修士，也就是说可以满足数个太一境，太清境修士进阶。
而沈川，用三个月的时间，吞掉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沈川收回了所有《噬界》功法形成的旋涡。
六只羽翅缓缓收拢，消失在背后。
十多个旋涡一个接一个地闭合。
沈川的身形在裂谷中接连闪动，每一次闪动都比来时更加迅速，因为他已经摸清了裂谷中法则风暴的运行规律。
数次闪动之后，他冲出了裂谷。
回到了九黎仙域。
回到了小双等人身边。
涂山海棠第一个看到了沈川的身影。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即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石惊鸿握着剑柄的手终于松开了。
叶轻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双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终于化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雷源珠在沈川肩头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欢快声响。
扶摇曙光鸟和太阴极寒焰也同时亮起了光芒。
众人都在。
都在等他。
沈川落在众人面前，面色苍白如纸，但目光依旧沉稳。
“我做的试验成功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在那片足以毁灭太一境修士的裂谷中待了三个月，不过是出去散了个步。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望向更多的空间裂谷可能存在的方向。
“我还要再继续找到这种裂谷。”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还要找？
还要进？
涂山海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石惊鸿、叶轻眉微微蹙眉，似乎有话要说。
他们都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位主上。
从来都拦不住。
沈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抬手一翻数瓶丹药出现在掌中。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将数瓶丹药接连一股脑地倒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丹瓶被捏碎，丹药如糖豆般被他吞入腹中。
涂山海棠愣住了。
石惊鸿愣住了。
叶轻眉愣住了。
小双四人也愣住了。
要知道过往这些年，沈川不论斗法还是游历，几乎从不服用丹药。
他炼丹炼药，但自己极少吃。
他的修为，全靠自身一点一点地参悟、修炼、吞噬、搏杀得来。
丹药对他而言，向来是给别人用的。
而现在他在大量服用丹药。
而且不是一瓶两瓶，是数瓶一起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消耗已经大到了必须用丹药来填补的地步。
说明那片裂谷中的三个月，对他的透支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沈川面无表情地吞完了所有丹药，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缓缓修复着枯竭的经脉和灵力。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
天道核心还需要更多的能量。
就这样，沈川一行人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如同游荡在诸天废墟间的孤魂，接连出现在一座又一座失落仙域之间的空间大裂谷附近。
每一次降临，都是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辉煌灿烂的仙域早已崩碎，只余下无边无际的虚空断层，以及横亘在虚空之中、宛如天堑般的空间裂谷。
裂谷深处，狂暴的法则乱流如同万千条发了疯的巨蟒，相互撕咬、碰撞、湮灭，溅起的法则碎片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焰，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而更深处，法则风暴爆发，那是一种远超寻常修士理解范畴的灾难。
不是风，不是雷，而是整片区域的法则本身在剧烈紊乱。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任何误入其中的生灵都会在瞬间被绞碎成最基本的法则粒子。
但沈川不怕。
他站在裂谷边缘，周身笼罩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