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川嘴里,就是一个“废物“?
这评价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少天和黄泉都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狐狸,他们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轻易下判断。
他们更想知道的是沈川为什么这么说?
他凭什么这么说?
黄泉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了一句,语气比之前更加认真:
“沈道友,我倒是不客气。”
他顿了顿,虎目中精光一闪:
“这林夏薇就如此不堪吗?“
沈川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她手里有把宝剑倒是不俗。”
他竖起一根手指,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她修为、功法、秘术都一般,不过是领悟了几种法则之力而已。”
沈川说“而已“两个字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算是天骄,但是在领悟了至尊法则的修士面前,就不够看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也很在理。
法则之力固然重要,但至尊法则和普通法则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一个领悟了至尊法则的修士,哪怕修为比你低一个大境界,也能轻而易举地碾压你。
林夏薇领悟的那几种法则之力,在普通修士面前或许算得上惊艳,但在沈川、盛珺璇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确实不够看。
沈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分析:
“我估计她手上或许有什么后手。
我几次见过她出手,倒是一次比一次展露的功法、仙器都更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是背景深厚的多宝女而已。”
多宝女这个称呼带着几分嘲讽。
意思是说林夏薇之所以看起来厉害,不是因为她本身有多强,而是因为她背后的逆天盟给了她太多的好东西。
功法、仙器、秘术……样样不缺,但样样都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这种人,在沈川眼里,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不过嘛,“
说到这里,沈川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双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一种贪婪的精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精光。
“她脖子上的璎珞!“
沈川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别有玄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某个画面: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宰了她,拿走那璎珞。”
说到“宰了她“三个字时,沈川的语气变得格外直接,格外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点客气。
“对!“
沈川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什么,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那璎珞有问题!“
他一拍手,目光中精光大盛:
“冥冥之中,我就觉得那璎珞是好东西!”
沈川说这话时,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刚才那个平淡如水、波澜不惊的沈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中冒着绿光、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杀人夺宝的狠角色。
“前辈不问我也想不起来。”
沈川看向黄泉,语气中带着几分“多谢提醒“的真诚: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宰了她,拿到那璎珞。”
沈川说这番话时,表现得极其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他对灭杀逆天盟圣女这件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顾忌。
觊觎人家的宝贝,也说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就好像在说宰猪杀羊一般稀松平常。
而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盛珺璇是两极归一教的圣女,少天和黄泉是乾坤殿的祭酒,乾坤殿和逆天盟可是盟友。
沈川当着乾坤殿祭酒的面,直接说要灭杀乾坤殿盟友逆天盟的圣女,还要抢人家的宝贝。
这种话,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说。
但沈川说了。
而且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少天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沈川,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威严,还有几分“你小子胆子不小”的意味:
“沈道友。”
少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虚空中的空气都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