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九千岁(一)
迷三道,恨不得将朝政都交由萧寂代为打理。

    祁隐年盯着萧寂看了半晌,勾唇,嗤笑一声:

    “阉人为奴,督主算哪门子的臣?”

    萧寂闻言,也没跟他计较,只耐着性子,薄唇轻启,重新道:

    “奴才奉命调查赵国公世子被害一案,望五皇子见谅。”

    祁隐年哟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

    “能屈能伸,难怪这么招我父皇喜欢。”

    萧寂没接他的话,只道:

    “奴才相信,五殿下为人坦率正直,虽与赵国公世子之间早有龃龉,但也应当不至于下这般黑手,取人性命。”

    “若其中有什么隐情,还望五殿下能知无不言,奴才也好早些替殿下您翻了案,还您一个清白。”

    谁知此话一出,祁隐年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在这空旷的牢狱之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兀自笑了许久,才勉强敛了笑意,讽刺之意写在脸上:

    “那可真是多谢督主了。”

    他顿了顿,盯着萧寂的眸子:

    “就是不知,督主这般好意,是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回报?”

    萧寂与他对视:“殿下说笑了,这是奴才的本分。”

    祁隐年是不会相信萧寂有这般好心的。

    他眯了眯眼,淡淡道:

    “我是被冤枉的,赵国公世子究竟是自己死的,还是被人害的,都与我无关。”

    萧寂微微颔首,垂眸目光落在祁隐年面前那只装着半杯茶的茶盏上。

    端起茶盏,在祁隐年的注视下,抿了抿那半杯早已冷透的茶。

    又在放下茶盏时,似是不经意间,将其碰倒。

    冰凉的茶水洒在茶桌之上。

    萧寂指尖在茶水上划过,对祁隐年道:

    “那便不打搅殿下歇息了,奴才先行告退。”

    说完,便脱下了身上的大氅,只着一件银白云锦单衣,起身离开。

    留下祁隐年,低头看着桌上那一层水迹,蹙了蹙眉。

    那水迹之中,俨然已分离开来,形成了一个正对着祁隐年的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