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眼镜框,笑道:“您放心,今天下午之前,保准全院都知道!”
“三大爷,辛苦你了!”一大妈也连声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
轧钢厂。
李建民与两名护士聊完院里的杂事,便去医务室清点药品和单据。
今后这里就是他的地方,药品和物资的摆放必须熟悉。
刚整理完,还没来得及歇息,易忠海就沉着脸走进来。
他将一叠用报纸包好的大黑十往李建民面前一放,冷声道:“你的钱,点一点!”
李建民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又重新包好,“不必数了,我相信你易忠海不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那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行。”
易忠海一走,旁边的李梅和张凤霞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李、李医生……那些……是钱?”
李建民把钱收进布包,语气平淡:“是易忠海欺负我们兄妹赔的钱。”
李梅满眼羡慕:“这得有多少……上千了吧?”
“他和贾东旭加起来,赔了一万二左右。”
李建民直接说出大概数字,并不担心厂里人眼红,反正他打算捐出去。
“一、一万二?这么多?!”李梅和张凤霞彻底惊住。
这年头家里有一百块就算有钱,有一千就是大户,一万块她们想都不敢想。
恐怕连杨厂长也拿不出这么多存款。
两人心里忍不住羡慕,早知易忠海这么有钱,像李建民这样多来几次她们也愿意,哪怕只分十分之一也好。
“别羡慕了,这钱我是要捐的,看我也不会分给你们。”
“捐、捐了?建民你没发烧吧?”
“捐、捐了?建民你没发烧吧?”
听说李建民要捐钱,两人既佩服又心疼,嘴都合不拢。
就算自己花了也好,捐出去?不是自己的钱都觉得可惜。
李建民无所谓地耸耸肩:“易忠海和贾东旭的钱,我拿着不踏实,用着也不舒服,不如捐了。”
没等两人再开口,他拿起钱就往外走:“我去救济站了,这儿交给你们。”
“李医生刚说去哪儿?”李建民走远后,李梅才回过神。
“救济站。”张凤霞语气里带着敬意。
救济站是为受灾群众设立的临时安置点。
里面人很多,气味混杂。李建民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没有丝毫不适,只觉得心酸。
这些受灾的农民印证了一句话:承受苦难的总是老百姓。
救济站的帐篷是棉布搭的,并不暖和,好在人多,呼吸交织在一起,温度也升了上来。
李建民走进帐篷,迎接他的是各种目光,有好奇,也有麻木。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找到一位工作人员,问道:“请问这里谁负责?”
一名三十岁左右、神色疲惫却干练的妇女走上前来:“你好,我是赵彩凤,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我想捐点款。”李建民开门见山。
“捐款?”赵彩凤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太感谢你了,小伙子。不瞒你说,上面拨的经费有限,要不是省着用,这个冬天都难熬。”
她领着李建民走进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小伙子,怎么称呼?”赵彩凤一边给他倒热水,一边问道。
“李建民。”
“你就是李建民?”赵彩凤微微一怔,重新打量了他几眼。
“消息传得这么快?”李建民并不意外,救助站是几个街道合办的,离南锣鼓巷不远,听说也正常。
“听说了些。真没想到你们院的易忠海是那种人!以前也听过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赵彩凤语气愤然。
“赵主任,不提那些了。这是我捐的钱。”李建民从包里取出早已备好的一万二千元,放在桌上。
赵彩凤盯着桌上厚厚一叠大团结,眼睛都直了。旁边拿着笔准备记录的妇女也惊得说不出话。
一张大黑十是十元,一万二就是一千两百张,整张桌子几乎被钞票铺满,只留下放茶缸的一角。
这景象带来的冲击,别说赵彩凤,就是级别更高的领导来了也得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赵彩凤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小心翼翼地问:“建、建民,这些……全捐了?”
“全捐了。您放心,这钱的来路绝对干净。”李建民语气坚定。
“那、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