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冷笑一声:"生病?五岁的孩子,饿得站都站不稳,一场感冒就要了命,这不是饿死的是什么?"
刘勇的脸色变得煞白:"梅子,你哥只是个小小的采购科长,不是神仙。今年全县粮食减产四成,上级调拨的物资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我每天一睁眼就发愁怎么把一碗水分给一百个人喝..."
"可孩子们连一口水都喝不上了!"刘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小芳才三岁,昨天饿得啃自己的手指头,啃得血淋淋的..."
刘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办公桌上。
"梅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我每天要拒绝多少这样的请求吗?李庄公社的老人吃树皮,县医院的病人手术完连碗粥都喝不上...我..."
"所以就能牺牲孩子?"刘梅抹了把脸,"哥,''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刘勇心里,现在妹妹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
他长长叹了口气,"梅子,我真的做不了主,所有特殊调配都必须经过吴书记批准。"
刘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去跟吴书记说啊!就说育儿所的孩子们..."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刘勇苦笑,"上个月我就打过报告,吴书记说全县一盘棋,不能搞特殊化。"
"那就再试一次!"刘梅抓住哥哥的袖子,"哥,算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刘勇看着妹妹粗糙的手,那双手本该是拿笔教书的,现在却因为整天洗洗涮涮而裂开了口子。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妹妹把最后一块红薯让给他吃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