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义工的一天
    1974年的夏天,天气沉闷。报纸头版充斥着工厂停工和失业率攀升的消息,排队领取救济食品的队伍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漫长。对许多人来说,疾病本身已是重负,而拮据的生活让康复变得更难。

    奥维里安和埃德温在昨天来到了这家麻瓜医疗站。

    即使是麻瓜的看诊,埃德温也相对得心应手,很快被叫去处理一些常见疾病。奥维里安则在大门口负责协助登记病人信息、引导分流、分发有限的救济物资(主要是些罐装食品和基础药品)。

    空气混杂着消毒水、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气息。奥维里安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胸前别着志愿者的名牌,站在略显拥挤的登记台后面。

    他的舌头底下含着一片曼德拉草叶,这让他话更少了。

    “下一个。”奥维里安的声音带着事务性的效率。

    他面前是一位肥胖、满脸通红的老妇人芮泰特夫人,她不断用手帕擦汗,抱怨着持续的眩晕和恶心。

    登记过程还算顺利。然而,当得知她需要的药物暂时缺货,需要等三天才能补充时,连日的闷热和身体不适瞬间点燃了她的焦躁。

    “等?!又是等!”芮泰特夫人的音调陡然拔高,手用力拍在登记的小桌上,“这鬼天气!我头晕得站都站不稳!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是不是要等我晕倒在这里才有人管?!”她的声音尖利,在闷热的医疗站里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周围疲惫而烦躁的目光。

    旁边的年轻义工马克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芮泰特夫人,别急,先喝点水……”话没说完就被她激动的挥手打断。

    患者一直在叫喊,奥维里安什么也不说,也示意一边的义工不要出声。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沉默地站在那里,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等待那股焦躁的浪潮自行消耗。

    芮泰特夫人渐渐平静下来,她喘着粗气,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

    这时,奥维里安才开口:“芮泰特夫人,您的症状和需求已登记。药品需要等三天。现在,如果您愿意,护士可以为您进行物理降温,并开一些能暂时缓解您眩晕的基础药物。”他指了指诊疗区的方向,示意马克可以带她过去。“请跟这位义工过去。”

    没有道歉,没有同情,只有清晰的信息传递和解决问题的路径指向。芮泰特夫人最终颓然地点点头,被马克搀扶着走向诊疗区。

    临近午休,医疗站里依旧忙碌。奥维里安在分发完一批简餐后,走到角落的电话亭,找到随身本子上记录的名字和电话——汤姆·克拉夫特。

    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荐的、那个继承了家族陶艺场并拥有“暖砖”的麻瓜专利的混血的拉文克劳毕业生。

    他投币后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但很精神的男声:“克拉夫特陶艺场,汤姆·克拉夫特。”

    “克拉夫特先生?我是奥维里安·乔南,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绍过您。关于‘暖砖’……”

    “噢!乔南先生!”汤姆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教授提过!你们在霍格沃茨搞的那个小玩意儿,了不起!”

    奥维里安与他稍作寒暄后,切入主题:“我现在伦敦的一家社区医疗站做义工。这里很多人,尤其是老人和慢性病患者,生活条件很差。除了冬天取暖需要‘暖砖’外,” 他话锋一转,“夏天还有另一个迫切需求——罐头吃紧,很多家庭储存的食物易腐败。您有没有考虑过利用暖砖的原理,改良一种简易的‘保冷盒’?或者,为高热病人提供物理降温的辅助?”

    电话那头的汤姆·克拉夫特沉默了几秒,显然被这个思路打开了新世界:“梅……天哪!乔南先生,您真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暖砖的材质吸热放热都很稳定……物理降温垫……对对对!成本很低!这周就能试试!”他激动地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天……不,今天下午!下午我就带几块暖砖和一些初步想法过来!我们详细聊聊!”

    挂断电话,奥维里安回到登记台。他找到医疗站的负责人,那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难掩疲惫的医生,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克拉夫特家的暖砖产品,并探讨开发夏季适用的保冷或降温产品的可能性。

    “保冷盒?给病人放胰岛素或者特殊流食?”老医生眼睛一亮,“物理降温垫?这……这想法太及时了!”随后与奥维里安讨论起其他能用到的途径,并感激地与他握手。

    奥维里安点点头:“也感谢您的帮助,下午我会和克拉夫特先生沟通细节。”

    -

    下午,病人逐渐减少,埃德温在帮一个小孩听诊后走到休息区喝水,恰好听到两位义工在小声聊天。

    “……新来的那个棕头发高个子,乔南,干活是真利索。”玛吉,一位嗓门有点大的中年妇女,一边整理药品一边说,“你看他登记信息,唰唰唰的。”

    “是啊,”年轻的马克接口,“就是……怎么说呢,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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