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的身材和遒劲有力的肌肉让他看起来犹如一座铁塔,汗水从额头滴落双眼,他一动不动,直到绷紧的弓箭猛地射了出去。
一击毙命!
小鹿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刹那间,男人眼里的锐利被喜悦所取代,隐约间,还带着一分憨厚。
“终于可以吃肉了。”
村子祭祀时,是需要茹素一个月,将所有的肉供奉给山神,随新娘一起丢入山崖深渊。
即便是最富裕的村长家也必须遵守规矩,可这对一身怪力的赵铁牛来说,却是折磨。
他是猎户,身的又人高马大,平日里还要做农活,吃肉对他来说很重要,且他性子本来就还有些怪异的憨和执拗。
忍到结束,已是极限。
若不是村长阿爹一直拦着他,他可能早就来密林打猎了,也不会等到今日。
布满划痕厚茧的大掌连根拽起一把青草,双手用力搓着,将它们拧成一股绳,最后上前取下贯穿鹿颈的弓箭擦干净收好,之后用草绳穿过伤口,打成结,一个甩手扛上背。
走了几步,刚好时间到了晌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密林上方的阳光穿过树叶,直直洒在人身上,温度不停攀升。
赵铁牛额头的汗水也随之滚落,再次掉在眼皮上,仿佛他再动一下,就得掉在眼里。
想起那种火辣辣的滋味,他脚步停了停,用脖子上的汗巾子擦了擦汗,随意又粗糙。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的方向传来簌簌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他眸子一眯,锐利的紧,扔下鹿,取出弓箭,胳膊肘紧绷。
拉着弓弦渐渐朝后,蓄势待发。
“啊——”
好不容易在密林中寻到身影,还没来得及求救,就看见男人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她,貌美的女子慌不择路的跌坐在草地上,满眼惊惶。
她穿着村子里从未见过的绸缎襦裙,衣衫微微有些凌乱,掐腰的束带也将那软腰掐的极细,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掐断。
弱,柔,白。
赵铁牛荒芜的二十载里,只能用这短短几个字来形容他见到的这个貌美女子。
他这短短的前半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美的犹如山野妖精,令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健硕胸膛下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而这都是因为面前满眼畏惧的女人。
他盯着她,呼吸渐渐灼热。
眸光从她雪白的脸蛋,落在微微敞开的脖颈,还有凌乱却柔顺搭在身后的长发。
这一切都在他眼里都形成了入骨的魅。
性子憨厚却有些执拗的他几乎一眼定情,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吐出的呼吸是连他都觉得热的温度,他努力控制自己。
“你…是谁?”
山野村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他也期待她的回应,可她却微愣了愣,茫然的摇头。
“我听不懂,听不懂你的话。”
赵铁牛胸腔里的热意被他压了下去,想在她面前维持曾经在镇子里见过的书生温雅,可当她茫然的看着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她竟然会说官话?
她说的是官话。
就像面对宝物,又即将失去的心情一般,他恐慌她会离开,会嫌弃他的粗糙贫瘠,和善憨厚的笑容微微有些扭曲。
“你要不要去村子里休息会儿?”
知道她听不懂,他便指着密林一侧的方向,绕口又怪异的说了曾经勉强学会的官话。
但他显然学得不够标准,至少面前的女子只能听得懂“村子”二字。
她很警惕,却又不知道顾虑什么,只摇了摇头,盯着他腰间的水葫,满眼渴望。
显然,她渴了很久。
赵铁牛发现了,望着她的眼神越发灼热,即便她盯着的不过是他腰间的水葫芦,可他那双铜眼依旧亮的惊人,就像在盯着他的猎物。
女子被他吓到了,也不敢再看他的水葫,慌张地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眼里满是无措畏惧的惊慌,隐隐还带着些湿润。
他仿佛知道自己吓到了她,收敛了视线,将水葫解下放在她面前,绕口的说着官话。
“喝。”
他极力释放自己的善意,像一头笨牛般俯身半跪在她面前,讨好,“渴,快喝。”
她真的很渴,已经渴了三日,望着送到眼前的水葫,即便心中依旧畏惧,但还是控制不住本能,伸手接了过来。
拔开木塞,水的清甜扑面而来,她近乎贪婪的仰头喝起了水,干涩的唇瓣也变得嫣红。
赵铁牛呼吸微急,盯着那唇瓣,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乱窜,女子没看见,只贪婪喝完水葫里的水,才将水葫还给他,眼里还带着几分羞赧,脸蛋透着淡淡的薄晕,粉艳如花。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