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有三张。
黄老板瞬间了然,回去后没有过多犹豫,把身边的几个姨娘全部打发,将船票给了原配,“收好,这是我们家救命的东西,三天后就去港口,不能惊动任何人。”
“记得在船上好好照顾少夫人。”
原配是个年过四十的妇人,虽容貌不在,但精明聪慧,即便黄老板曾经有几个姨娘,但心一直都被拿捏在她这里。
遂根本不意外他只要了一家三口的船票,但随后听他说船票的数量是大帅给的,瞬间对大帅府的好感再次增加,也对他说日后在船上好好照顾怀孕的少夫人,没有丝毫意见。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绝对不让你丢脸,怎么说大帅也是我们的恩人。”
青棠可不知道霍陵给三张船票,还有这个暗藏在背后的原因,如今,她正和霍母分开收拾应李。
东西多,不可能什么都带,再加上她怀了孕,四肢虽纤细,但肚子隆起,到底要精简一些,将其他东西变换成钱,除了宅子不动,其他的东西全部换成钱,存进花旗银行。
不过,由于霍陵已经将钱给她们准备好,早就提前在国外开户存了钱,现在这笔钱,婆媳俩就全部留给了他,霍陵不要还被责骂。
“这是给你的吗?这是给打仗的,军饷粮食不要钱啊,大家不要养家啊,拿着。”霍母推给他,啪的一声放到他面前。
青棠情绪倒是好了一点,再加上她也不愿离开之前还要跟他闹别扭,便拿着存钱的那张纸条,放到他掌心,微冷的指尖划过,被他紧紧握住,她也不挣扎,只不舍道,“听妈的,拿着吧,我还等着你早点来跟我们团聚呢。”
一句话说的霍陵整颗心都软了,酸酸涩涩的,泛着苦,又泛着甜,说不出来的滋味。
“好,我收下。”霍陵笑,眼底却满满都是对她的不舍,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不想他去打仗,但她从来都不说,她知道他的信仰。
她知道他对国家,对脚下土地的决心。
所以说,这样的妻子,怎么能不让他心动呢?更何况,他本来就很喜欢,很爱她。
入夜,他抱着怀里无声流泪的妻子,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她。
这一连多日来,皆是如此。
她不舍,他也不舍。
眼泪虽不想落,但终究抵抗不住。
三日后的夜,沪城码头。
浓雾包裹着身影,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挤在码头边缘,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皮箱,而天空中还时不时传来炮火声。
那是距离沪城不远的另外一座城市,炮火声虽离得远,但隐约还是能听得见的。
每听一声,挤在码头边的人脸上都露出害怕慌张的神色,直到船声轰鸣从海面传来——
青棠坐在车内望着那一排排的人往前挤,最后又被附近看守的警察给推回去,不由看向了身边人,“我们不过去吗?”
“待会儿我送你。”霍陵握住她的手,又看了眼有些掉进海里的人,“那里面是有些人想浑水摸鱼,没事的。”
浑水摸鱼,俗称没有钱买船票,也没那个势力买船票,只能趁着船来,所有人往前挤的时候,偷偷挤进船里。
坐在副驾驶的霍母也是知道几分的,生怕儿媳年轻被吓到,忙附和说道,“这些人虽然可怜,但可怜的人太多,您千万不能心软,等上了船之后最好就待在楼上,别下楼。”
国际航行的船非常大,堪称海上皇宫,一共有八九层,每一层的待遇都不同,而且也得看你是什么地位,这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我知道,妈。”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只不过头一次见这种场面,好奇而已。
霍母微微放了心,但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侧头看向了西边,眼神暗淡。
此时,船渐渐驶近了,不过也就看着近,等来到港口,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霍陵听见母亲微微的叹声,顿了顿,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握着青棠的手指微紧了紧。
青棠抬眼看着他,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温顺的靠在他怀里,霍陵抱着她,眸光满是怜惜爱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不是不知道母亲在等谁,又想问谁,但他这个人,一旦狠下了心,冷下了心,就绝不会心软,一分一毫也不会。
黄老板来的有点迟,主要是家里几个姨娘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非要跟来,特别难缠,只能暂时绑了,又给他们各自留了点大洋。
若不然,也不会来的这么晚。
打着黄包车路过码头巷口的时候,黄老板刚满十五的的儿子看到一个瘸了腿的男人正匆匆向码头跑去,他有点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可谁知,打眼一看,就见那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不远不近——
“看什么呢?都快摔下去了?坐好。”黄夫人正怕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