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陵看了眼,只当看不见。
保护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妻子是他的责任,他也心甘情愿,但对于想背叛他,夺走他妻子的弟弟,他没有半分的感情。
本身就年龄上差了几岁,再加上他自小就在军营,很少回来,等爹死后,他回来的虽然多了一点,但霍阳又已经去留学,两个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兄弟情。
再加上他做的事又让他生恶,如今,他只是不再管他,任由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霍母自然也知道,再加上她本身也失望,虽有些担心,但到底也没说出口。
且……
喝到嘴里的咖啡,再次顺着嘴角和汤勺漏了下来,还弄脏了衣服,她手指都开始忍不住发颤,呼吸也渐渐不稳,气的直接摔了。
佣人都站在餐厅外,能得见声音,却没一人敢进去,直到霍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她们进来收拾,众人这才敢进去。
青棠醒来的时候是从小娜那边知道的这件事,没有多犹豫,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去了霍母房间,但她面对她的时候,从不会说什么。
徐元兰是个体面的人,活了一辈子都是。
“好了,别担心,我身体好得很,你要是想让我开心一点,就早点给我生个孙子,要是个孙女也行,我来带,我喜欢小孩。”
她不耐烦听那些关心的话,听一次就让她更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直接转移话题催生。
青棠能说什么呢?
她不能说什么,只能羞涩笑了笑。
在霍母面前,她向来都是乖巧的。
徐元兰之前有过迁怒的时候,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她是聪明人,知道报纸的事跟她没关系,是霍阳不争气,是她的小儿子不争气。
“阿棠,妈想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对了,这段时间不要出公馆,外面乱的很。”
刚想打发人离开,又想起大儿子之前提醒的事,忙说了,青棠没有多诧异,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妈,那你就先休息吧。”
她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这段时间,她虽然很少出公馆,但每次出去,外面的的人就总会出现变化,特别是中心外的区域,多了很多来讨生活的人。
如今沪城的工作岗位几乎被填光,很多人只能挤在港口那边等着有船过来搬货讨生活。
就这个她能知道,也是因为结婚没多久她说想吃港口那边的西餐,霍陵亲自开车带她过去,她才发现的,码头那边苦力众多。
现在好像除了租界,还有他们住的区域,就没有不乱的地方,就连棚户区的街道,每天都有人睡,就这还要靠抢,去晚了都没位置。
这种乱像说乱也乱,但对比其他军阀的管理地,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来了这么多逃难的人,也没有引起暴乱,还都安安稳稳的讨生活,去寻工作。
虽说饥一顿饱一顿,但还能活,不是吗?
霍陵为了能让这些人能活下来,已经做了非常大的努力,也严格管理沪城这边的军部与警察厅,绝不允许有苛扣,吞噬税务的行为。
毕竟在其他地方,任何钱都可以成为税,包括那些苦力辛苦挣来的钱。
霍陵算得上公正严格了,但其他的,究竟能不能在沪城生存下去,就要靠那些人的本事了,如果偷懒耍滑,那肯定早晚要被饿死。
看着车外港口的密集,他带人回了军部。
“北部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吗?”他带人上楼,身后的副官立刻将手中的资料附上。
“北部那边传来的消息情况不太好,即将沦陷,宋大帅谈判失败,损了四万兵,发了密报,希望您派兵过去支援。”
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密报,霍陵眉头拧的很紧,忽然,他又看见一张密报,脸色微沉。
副官跟着他多年,对于他的思想理念也是明白几分的,而且他也很赞同,毕竟自己的家都快被人打破了,家里的人还在乱斗,是个人都觉得不是滋味。
“南部不用派人过去,北部这边我亲自带兵去支援。”霍陵进了办公室,将文件甩在桌子上,点了根烟,狠狠抽了口,直到熄灭。
忽然,他回头盯着副官,“你只有一个任务,给我守好公馆的安全,特别是夫人和大奶奶,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会出什么差错。”
沪城有巡城的兵力守着,都是他精心培养和训练出来的,不仅身手好,枪法也好,他给的后备弹药也足,并不担心。
只是守的再好,对于真正放在心里在乎的人还是不够的,反复叮嘱。
副官知轻重,点头应是,但………
“有什么话就说。”霍陵盯着他,副官也没多犹豫,将这段时间的消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