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霍陵刚好从楼下开完会上来,眉眼沉冷,拧成了川字。
就在刚刚,奉天那边发生的事通过电报,报纸,传遍了各地,让各地上下都危机重重。
就算是他,也只能说那边走了一步臭棋。
回到办公室,他气息还有些阴沉,而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接听,却是距离沪城五百公里的货运火车被炸断。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火车内的弹药却是被劫走了近一半,“大帅,人我们抓到几个,急需您现在来处理。”
“把报纸新闻压下去,我马上就出发。”
霍陵没二话,这个时代,人人都清楚弹药机械的重要性,挂断电话后,门刚好被敲响,副官拿着军大衣敲门走了进来。
“大帅,车备好了。”
“嗯,吩咐下去,这件事别让公馆知道,特别是文小姐那边,别让她担心,如果问的话,就说我外出处理事情,过几天就回来。”
霍陵边起身套上大衣,边快步而出嘱咐,副官忙应了声,随后在离开前,叮嘱了下属。
“记住,一定不能让文小姐知道。”
“是!”
一个是刚刚好让公馆那边陷入迷雾。
管事听到电话内说大帅离开沪城,去了外面处理事情,要过几天才回来,急的都拉住了电话线,“那具体要几天?”
这很关键啊,如果回来晚了,恐怕——
管事担心,可那边的下属也并不知道具体几天,他也只能无奈放下电话。
别说什么去打听大帅去的地方,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电报,这种涉及军部的事,只要那边没有下达消息,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去问。
所以现在管事急,但也毫无办法。
……………
青棠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来找她?甚至还趁她出来买东西散心的时候,偷偷让卖报的孩子接近她,给她塞纸条,约她见面?
难道,她该找的不该是霍阳吗?
【你和二爷不可能在一起,如果你想知道原因,那就瞥下那些人,来广廊公寓见面】
望着纸上的字,她唇角轻扯了扯,没有半分犹豫的扔进了旗袍店内的火盆,不消一会,就与火融为一体,化为了烟雾。
她抬起手帕掩了掩鼻下,垂眼暗嗤。
如果有本事,那就自己抢走霍阳,逼着他跟她结婚,来找她?能有什么用?
她是外表绵软,可不代表就任人拿捏。
“选好了吗?喜欢哪件?”霍阳从旗袍外走了进来,非常自然的揽住她的肩。
四天前,徐元兰赶最快的火车回了公馆,在确定小儿子和外面的舞女断了以后,就开始给两人创造机会,霍阳自然不会放过,格外殷勤,而这虽然让青棠不喜,但也从未说过什么。
“那件黄色的挺好看,就那件吧。”青棠微微侧身,躲过他的胳膊,指着墙上的旗袍。
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即便现在对霍阳没什么好感,也喜欢霍陵,但有句老话不是说吗?婆婆是媳妇生涯最重要的人。
她不想得罪兰姨,也尊敬她,就不想自己做这个恶人,毕竟,有的是人不想他们订婚,她做什么非要闹死闹活的不愿意呢?
至少要在外界面前,她是个可怜人,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霍阳不喜欢她的逃避,干脆牵住了她另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然后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一件吗?要不要再选选?”
杏黄的旗袍确实好看,素雅精致,很适合她,可如果只买一件的话,就太少了了。
订婚的日子虽然还没被定下,但他希望可以随时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其他的不都是师傅量身定做吗?买的话就买一件吧。”她挣了挣了手,没挣脱,便也懒得再管,可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霍阳心知她不愿意,但又知道她不会拒绝自己母亲,所以,这才是他之前为什么非要霍母从老家回来的原因。
“再选两件吧,我帮你选,就那件天青和胭脂两色的旗袍,选着备用,来,老板,拿下来。”他双眼一扫,直接选定两件最漂亮的。
青棠笑而不语,只肉眼可见冷清了许多。
老板瞧见,只能当个瞎子,“好嘞,我这就安排伙计给二爷和文小姐拿下来。”
伙计也精,立刻拿铁叉叉了下来,然后现场让老师傅量身,有哪里不对就改动。
一番动作下来,也过了好一会儿,青棠不欲为难外人,从未说过什么,但等结束后,对待霍阳的态度到底是冷了一分。
霍阳心知肚明,却只当不知,毕竟,只要订婚事成,一切就成了定数,谁也改动不了。
将衣服订下后,他就带人去了西餐厅。
“从前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后来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