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阳心虚也理亏,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但每次对面的女孩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瞧他时,他总对她摇摇头。
今天这事是意外,但不可否认,他也是半推半就,即便喝了酒,他也是清醒的,可男人的劣根性,还有曾经那些柔情蜜意与呵护,在苏清宁的泪光下,还是做了下去。
本该很满足,可结束后,却硬生生觉得不自在,别扭,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这种情况下,他对上青棠那双干净疑惑的眼睛,便觉得自厌,他莫名的厌恶自己。
他不想让她为他求情。
特别是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会让他感到自己很卑劣。
霍阳接受不了。
青棠每次看到他眼底的罪恶愧疚都觉得好笑,是真的很想笑,心里没有半分伤心。
想着,她移开眸光,却对上客厅外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眼,蓦然一顿,慢了一秒才喊他。
霍母也看见了大儿子,起身说了句,“说回来吃晚餐,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咦,老李手里怎么拎着那么多芙蓉阁的蛋糕?”
“您从前不是说喜欢吗?”霍陵脱下军装外套递给佣人,让老李将蛋糕放在桌子上。
佣人将袋子拆开,把香甜软糯的蛋糕一个个取出来,摆在明亮的桌子上,再搭配中间花瓶插着的鲜花,真真是格外的精致。
虽然喜欢蛋糕的话是去年说的,但霍母还是很开心,至少证明儿子惦记自己,孝顺。
不过,老一辈的,都会习惯的说句不好。
“喜欢你也不能买这么多?真是败家子,现在得吃到什么时候?”霍母瞪了他一眼,眉眼却是带笑,又看向青棠,“来,阿棠,你看看你喜欢哪些?多挑一些,待会儿让佣人拎到你房里。”
桌子上几乎摆满了蛋糕,松软的甜香扑面而来,青棠也很喜欢,没拒绝,“好啊,那多谢兰姨了,我多挑一点。”
没人知,她很喜欢蛋糕。
特别是西洋蛋糕。
甜甜的奶油会让她很满足。
不过,青棠瞧着已经坐在沙发的男人,眸光微敛了敛,也许,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霍阳由于心虚罪恶,今儿话一直都很少,可看到自己向来冷硬的大哥竟然会买这么多西洋蛋糕回来,不可谓不惊讶。
“这也太多了吧?”他没忍住说了句。
霍陵还没说话,霍母便冲他,“多?多什么多?你妈我就爱吃这些,你啰嗦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我?成天的不着家。”
这话一听就知道在找事。
霍阳识趣的闭上了嘴。
霍陵也不接腔。
青棠佯装不懂霍母的怒,只通过表面意思去劝她,嗯,真的是表面意思。
“兰姨,小哥年轻爱玩也正常,谁还没几个朋友了?再说,他也没什么坏心思,您别气坏了身子。”她脸上透着微微的焦急与担心。
霍母听着都忍不住想说她傻,可同时又对她更加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呢?
谁不喜欢未来的儿媳妇心善温厚。
她心里叹了声,对小儿子做的事便更厌。
霍阳也心知,遂听见青棠为他开通的话,甚至一度都不敢看她,眼里满是愧疚。
他不算太傻,事到如今,他其实明白他心底对青棠是什么感觉,同时,他也明白,他待苏清宁可能失了耐心,若不然她不会今天会对他献身,哭着吻他,与他做那种事。
那一刻,他其实是想推开她的,但醉意与男人的本能,还有混乱的思绪,令他……
青棠扫过他垂下的头,眼里划过淡淡的笑意,可下一秒,刚准备移开目光,便对上了霍陵的双眼,那双眼同样带着笑,却看透了她。
他知她一切的谋算,却并未拆穿。
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纵容。
他一直都在纵容她。
青棠心跳微颤了颤。
这晚的晚餐吃的不算太过安静,但也没有很热闹,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格外复杂。
不久,吃完饭的几人又聊了会儿天,便在天色大黑后,各自回了房,只回去没多久,她便打发了佣人出去。
进入浴室,她脱下旗袍,将长发挽住,用清水洗去脖子间的脂粉,然后,那些被遮挡住的痕迹便一一暴露了出来。
望着镜子内的那些痕迹,她抬手抚了上去,指尖触碰,仿佛又带起了那些酥麻。
那人没有做到最后,他算守诺,但那时在她给予补偿后,他的呼吸变得沉粘,摁住她的手腕,将她胸前的盘扣解开————
算的上意乱情迷,胡作非为。
但也仅仅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