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赫望着她,眸子又深又黑,“棠娘,太过与众不同,不是好事。”
她的骨头太硬了。
宋昭赫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但他自认对大符氏做的足够好了。
成婚时,老太太刁难,他亦帮了她,就连孩子,也必须是她先怀,先生下嫡长子,姨娘那边才可以停下避子汤。
他自认做足了自己该做的,是她没有抓住机会,太过软弱,如何能怨怼他?
“可大姐姐是您的妻,您便是无法容忍,也何至于帮了那么一次,两次,便停了下来?您又把她置于何地呢?”
大姐姐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手下将士,怎么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就可以选择放任。
甚至,任由她被老太太磋磨?
难道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显然不是。
能成为乱世枭雄,闻名天下,他的谋算不说无人能敌,也是当世佼佼者。
之所以选择放弃帮忙,不过是觉得大姐姐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便懒得再管。
可这,对一个渐渐将心给他的妻子,又何其残忍呢?
宋昭赫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也不喜欢她眼底深处对他的冷情怨怼,这让率先对她动了心的男人觉得不公平。
好像,一直慢慢陷入的只有自己。
青棠见他不说话,只脸色沉沉的瞧着她,隐隐有些不安,刚想推开他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摁在软塌上,双眼被覆盖,一只温热的掌心挡在她眼前。
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炽热又不满的吻。
这次,他的力道不再温柔,格外的用力。
青棠唇瓣刺痛,却始终无法挣脱。
宋昭赫紧紧抱着他,双手也桎梏住她,不让她有一分逃离的机会,显然,她的话,她的眼神,她的冷情,皆让他生了怒。
是,他承认,他待大符氏可能不够好。
可对她呢?
望着身下不断挣扎,眼含怒气的女子,他越发用力咬着她的唇。
自成婚后,只要他在府里,只要老太太刁难她,他都会主动帮她,甚至不需要她开口。
而府里的中馈也皆由她经手,无一人敢置喙,就连成婚这么久,除了打仗的那几月,他几乎夜夜歇在她身边,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几乎将他前半生的宠爱给了她一人,可她竟还怨怼他,为了他的原配而怨怼他?这真让他觉得闻所未闻而可笑。
可,可笑过后,便是通天的怒。
心口燃烧的火,经久不灭。
甚至,在她挣扎时,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看的清,他动心了,她却置身事外。
若不然,何至于这样义愤填膺。
“松…手,唔…”青棠推着他的胸膛,不停的挣扎着,长发早已凌乱,却撼动不了上方之人的怒,扼制住她的手腕,覆上她的红唇。
男人的欺身而上,惹的她已经避无可避。
“唔…家主,宋昭赫……”
“棠娘,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只能让你亲自看看,给我生一个孩子,届时我让你知道,孩子究竟是谁养?又有谁能夺走!”
话落,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须臾,薄纱散开。
而绣着金丝的外袍也掉落在软塌下。
高大的体魄与柔美的身躯交缠。
屋外阳光灼灼,屋内娇吟婉转。
夜色不知何时替代了阳光,一切终停歇。
屋内,鸳鸯帷幔悠悠晃动,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掀开幔纱,起身套上中裤。
而床帷内的女子,却还在闭眼睡着,只微微急促的呼吸,表达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宋昭赫回头看着她,上前抚去她眼角滑落的泪,他的指尖触碰,身下人微微一颤。
他终是怜惜,俯身碰了碰她红肿的唇,低声道歉,“棠娘,这事是我冲动了,但你应知我对你如何?下次别激我了。”
他这种人,并不怎么轻易动情。
活了这么多年,也唯有她一人。
他受不得她的冷情。
可惜,女子依旧不肯说话,还偏过了头。
宋昭赫眸色微沉,但视线落及她脖间无处安放的红痕,那分焦躁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化为了疼惜与满足,他起身离开床帷。
青棠感受到他的离开,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见了些衣袍摩擦声,随后,那人又坐在了床沿,她能感受到他靠近她。
“睁开眼看看。”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廓,之前那种浓烈霸道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青棠怕他又来折腾她,蓦然睁开了眼,可随即便是一愣。
眼前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而那修长有力的手间,正拿着一只淡青色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