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
叶北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瞬间跨越阴阳,清晰地响彻在判官殿崔钰的耳畔。
“抚市,麻姑山,丹霞洞天,有鬼王率众破封,为祸在即,尔即刻率领本部阴差鬼卒,前往清剿,荡平鬼窟,不得有误!”
判官殿内,正伏案批阅文书的崔钰闻声,立刻放下朱笔,起身对着虚空恭敬行礼,声音沉稳肃穆:
“臣,崔钰,领旨!”
没有丝毫耽搁,崔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殿外广场。
他并未多言,只一挥袖袍,冷喝道:
“勾魂司众将听令,随本判出征!”
霎时间,阴风呼啸,旌旗招展。
一队队身着皂袍,手持锁魂链与杀威棒的精英阴差,以及部分身披甲胄的鬼卒,迅速集结列队,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崔钰一马当先,脚下升起一团阴风,率领着这支地府精锐,如同黑色的洪流,撕裂空间,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阳间抚市方向疾驰而去。
判官出行,百鬼避易。
丹霞洞天外,正在鬼王攻击下苦苦支撑,眼看就要油尽灯枯的玉心,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又更加磅礴浩瀚的阴神气息正以极速逼近。
她心中一松,几乎要瘫软在地。
“来了...”
而那鬼王,在崔钰及其部属尚未完全显形之时,便已感受到了那股令它灵魂战栗的阴司正神威压。
它那猩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可能,地府早已崩塌,阴神早已绝迹,这气息...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它嘶吼着,试图驱散内心的恐惧,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尤其当它隐约感知到领头那位身着判官袍服,面容古拙威严的存在,其气息深不可测。
似乎达到了传说中的龙境?这更让它觉得荒谬。
“装神弄鬼,给本王破!”
极度恐惧之下,鬼王竟生出了一丝癫狂,它凝聚起全身鬼气,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鬼头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刚刚显化出身形的崔钰劈去。
它要撕破这幻象。
崔钰面容冷峻,看着那袭来的,声势浩大的鬼头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判官笔或生死簿,只是淡淡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鬼王,隔空轻轻一握。
“冥顽不灵,当诛。”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天地规则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巨掌,将那不可一世的鬼王连同它凝聚的鬼头刀,一起攥在了掌心。
“呃啊...”
鬼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那凝实的鬼体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在那无形的威力之下,迅速压缩,最终嘭的一声,彻底湮灭,化为最本源的阴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鬼王被秒杀了。
真正的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崔钰带来的那些精英阴差鬼卒,也如同虎入羊群,冲入了那些早已被判官神威吓得魂飞魄散,动弹不得的鬼物之中。
锁魂链哗啦啦作响,杀威棒上下翻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剩余的鬼物尽数缉拿或当场打杀。
不过片刻功夫,洞天内外,为之一清。
玉心强撑着伤势,对着崔钰的方向,恭敬地跪拜下去,声音虚弱却充满感激:
“小修玉心,多谢崔判官救命之恩!”
崔钰目光扫过她,又看了看她眉心的那道已恢复平静的金色印记,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
“本判奉陛下之命,清除鬼患,护佑阴阳秩序,救你,亦是职责所在,无需多礼。”
玉心依旧拜谢:
“无论如何,判官大人恩情,玉心铭记。”
崔钰不再多言,神识扫过整个丹霞洞天,确认再无鬼物残留后,便一挥袖袍:
“此间事了,回府复命!”
一众阴差鬼卒齐声应诺,随着崔钰化作道道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崔钰走后,玉心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敢再耽搁。
她服下几粒疗伤丹药,略作调息,便挣扎着起身,步入了如今已空旷死寂的丹霞洞天。
洞天内果然灵气稀薄,显然被鬼物盘踞多年,损耗极大。
她依循记忆,很快在洞天深处一处寒潭边,找到了那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白光与浓郁生机的玄冰树。
她小心翼翼地将整棵树连根取出,封印好放入特制的玉盒之中。
看着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