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鬼作祟,大规模诅咒...”
他沉吟着,眉头微蹙。
这类事件可大可小,若是寻常鬼物作怪,派遣得力阴差前去镇压便是。
但若涉及规则层面的诅咒,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先按标准流程走。
毕竟地府重现时日尚短,许多规矩和力量层级尚在重建与摸索中,贸然出动大队人马,有时反而打草惊蛇。
“来人。”
张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司衙外值守的阴差耳中。
一名身着皂隶服,腰缠锁魂链的阴差应声而入,躬身行礼:
“司主有何吩咐?”
“济市有异状,疑似有电话鬼作祟,致大量百姓身中诅咒,你速去探查,查明源头鬼物之虚实,藏匿之处及其害人手段,若力所能及,便顺手铲除,若事有蹊跷或力有未逮,即刻回报,不得贸然行动。”
张玉指令清晰,语气严肃。
“遵命!”
那阴差领命,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融入地脉阴气之中,朝着济市的方向急速遁去。
张玉看着阴差消失的方向,手指重新敲击起案几,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或许不会那么顺利。
那种能大规模散布,甚至沾染规则力量的诅咒,绝非普通厉鬼所能为。
等待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那道青烟去而复返,重新凝聚成阴差的身形。
只是去时从容,回来时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与凝重。
“司主!”
阴差再次行礼,声音比之前急促了几分。
“属下已探查清楚!”
“讲。”张玉坐直了身体。
“属下循着诅咒气息追踪至济市城西一栋老旧电信大楼,其内鬼气森森,确为源头所在。然...”
阴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后怕。
“然属下竟无法锁定那鬼物的确切位置,其气息仿佛弥漫于整栋大楼的每一寸空间,又与那些老旧的电话线路和机器残骸纠缠不清,诡谲异常。”
他继续回禀,语气越发沉重:
“属下暗中观察了数名被诅咒者,其状甚惨,全身溃烂,尸斑浮现,恶臭弥漫。”
“但诡异的是,他们体内并无寻常鬼气残留,反而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霸道无比的诡异气息,那气息之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残缺不全的规则之力,正是这规则之力在持续侵蚀生人精气魂魄,导致其肉身崩坏!”
阴差抬起头,面带愧色:
“属下尝试逼那鬼物现身,却如拳头打在空气中,毫无着力之处,那规则之力虽残缺,层次却极高,属下无能,恐需司主定夺。”
张玉听完后 ,内心一副了然。
看来,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涉及规则,哪怕只是残缺的规则,也绝非普通阴差能够处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鬼物害人事件了。
他立刻起身,对那阴差道:
“你已尽力,非你之过,此事非同小可,本司需即刻面见陛下禀报,你且下去休息,随时待命。”
“是!”
阴差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张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司主袍服,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闪,便已离开阴阳司,化作一道迅疾的幽光,直朝那巍峨肃穆,统御阴阳的阎罗殿而去。
转眼间,他已至殿外。
那高耸的殿门仿佛连接着天地幽冥,无尽的威严自其中弥漫开来,让身为阴阳司司主的他也不由自主地收敛心神,肃然起敬。
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殿门深深躬身,声音沉稳而恭敬:
“陛下,臣阴阳司司主张玉,有紧急要事禀报!”
阎罗殿内,叶北正翻阅着一卷古老的帛书,闻言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殿门。
“进来吧。”
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张玉这才敢迈步进入大殿。
殿内光线晦明不定,两旁矗立着默然的鬼差石雕,气氛庄重得让人窒息。
他快步走到御阶之下,再次深深鞠躬行礼:
“陛下,不久前,臣从城隍庙得来消息,济市有电话鬼作祟,蔓延全城,情况诡异,臣初时派遣阴差前往探查,意在若可处理便就地解决。”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禀告,语气愈发凝重:
“然阴差回报,那鬼物藏匿极深,难以锁定其形,更为棘手者,济市近乎全城百姓皆已中咒,症状为全身诡异溃烂,伴生尸斑,体发浓腐,医院查不出任何病灶。”
“阴差亦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