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在发抖,见野狗冲过来,瞬间爆发出求生欲,连滚带爬地往擂台边跑,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别过来!别过来!”可他刚爬到擂台边缘,就有两只野狗转头盯上了他,龇着牙追了过去。
拳手的尖叫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那两只野狗一左一右扑上去,尖利的獠牙直接咬住他的胳膊和小腿,“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隔着看台都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被拖在擂台上,血痕在台面上拖出长长的印记,最后还是被野狗按在尸体旁,成了又一份“口粮”。
武鸣阙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捂住嘴。他偷瞄身旁的银川,见对方只是拧眉看着这血腥的场景。
倒是魏翎戈率先评价,声音又冷又硬,“活人喂狗,下作。”
话音刚落,顶层的黑衣人又动了。这次他缓缓起身,周围的侍者立刻分成两列,躬身引路。黑衣人没看擂台一眼,也没理会满场死寂的观众,径直朝着看台后的通道走去,脚步轻得像没沾地。
直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口,围在擂台边的人才敢动。有人快步上台,对着野狗吹了声尖锐的哨子,那些野狗像是被驯化的野兽,立刻停了撕咬,叼着血淋淋的肉块,摇着尾巴退回了铁栅栏后,只留下擂台上一片狼藉。
“走。”银川突然开口,“别在这待着,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撞见什么事。”
武鸣阙忙不迭点头,跟着银川和魏翎戈往后台走。路过通道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顶层的空看台。
*
出了竞技场的门,上午的太阳刚爬过围墙,光线落在地上却没什么暖意,风里还裹着几分残留的冷意。
快到基地门口时,武鸣阙一眼瞥见围了圈人,楚堰时竟也在其中,还蹲在最前面。他立刻好奇地凑过去:“这是怎么了?”
楚堰时抬头,指节沾了点灰,声音没什么起伏:“王丽的老公。”他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我刚要出基地做任务,就见一辆车路过,两枪直接命中。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武鸣阙的目光扫过旁边另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睛一下瞪圆:“那旁边那个……是王姐?”话刚出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是别的女人。”楚堰时淡淡补了句。
银川的目光先落在白布边缘露出的旧鞋上,鞋边还沾着泥点,随后才抬头看向楚堰时:“有线索吗?”
“车牌浙A2xxxx。”楚堰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已经报了警,也让人去通知王丽了,等警察来处理就行。”他抬眼瞥了眼基地外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催促,“我任务赶时间,你们也该干嘛干嘛去。”
银川会意,拉了拉还想追问的武鸣阙,语气依旧温和:“行,你先去忙任务,注意安全。”等楚堰时转身往基地外走,他才低头对武鸣阙轻声说,“先别声张,等王丽那边有消息再说。”
武鸣阙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两具尸体:“那车牌号……咱们要不要私下查一下?”
银川没立刻回答,只望着楚堰时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两枪精准致命,还有那特意的车牌号,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案子。
越野车碾过基地外的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副驾上的任务清单被风吹得边角卷起,楚堰时却没心思看,满脑子都是上午基地门口那事儿,还有浙A2xxxx。
“啧。”他低声嗤了一声,两枪精准命中要害,动作干净得像训练过的杀手,还偏偏留下个清晰的车牌号让人追?故意的太明显了。
栽赃都不会。浙A开头的车牌在这片区早被管控,真要查,顺着登记信息一抓一个准。
越野车驶进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楚堰时踩下刹车,熄火后的车厢里只剩他的呼吸声。他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王丽?又或者……是王丽雇人杀小三?”楚堰时将烟塞回烟盒。他想看看这出“留车牌”的戏,接下来还有谁会接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