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
的伤口。治愈水流渗入皮肉,原本翻卷的伤口渐渐平复,王丽却始终盯着铁网外的蚁群,忽然道:“兵蚁在退。”

    失去变异兵蚁的带领,又被风和电网反复压制,剩下的普通蚂蚁正四散逃窜,很快便隐入密林深处。

    楚堰时撤去铁网,金属碎片重新凝聚成短刀落回手中。

    午休时,他靠着树干歇脚,目光落在不远处。

    “像是引诱剂。”楚堰时低声咕哝,脑子里没什么清晰的头绪,只是这念头莫名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查宫身上。

    查宫正举着树枝串翻动烤肉,油脂滴落火堆,溅起一串滋滋的响。

    见他望过来,便直接拿着烤得流油的肉串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吃饭。”

    楚堰时张嘴刚想把那点模糊的想法说出来,查宫手里的肉串却又乘机往前送了送。

    只是这一吃就没了停当。查宫像是算准了他的食量,一块刚咽下去,下一块已经递到嘴边,楚堰时被投喂得应接不暇,嘴里始终没空着。

    压根都没来得及开口!

    查宫:计划通!

    *

    之后王丽指挥队员时眉头就没松开过,可她依旧没放弃任务,只是让队伍行进时更警惕,遇袭时也优先护着背包。

    一路的骚扰让进度慢了不少。他们得劈开突然缠上来的荆棘,击退闻着味赶来的鼠群,甚至有一次,半面坡的蕨类植物突然疯长,差点把整支队伍困在中间。

    王丽的指挥果决,队员们也配合默契,楚堰时他们偶尔搭手,总算没出大岔子。

    日头渐渐偏西,当最后一片挡路的矮树丛被劈开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片草坪铺在山坳里,草坪上密密麻麻开着紫黑色的花,花瓣边缘翻卷着,像凝固的血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与甜腻,熏得人鼻腔发疼。

    “腐骨花!”楚堰时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亮色,一直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些,“是这儿了。”

    武鸣阙被熏得直皱眉,手在鼻尖扇了扇,脚步不由自主往银川身边靠了半尺,肩膀几乎贴住对方胳膊:“这味儿也太销魂了……比上次那堆变异臭鼬窝还上头。”

    银川往旁边偏了偏头,避开他呼过来的气,从背包侧袋摸出块干净帕子递过去:“捂住点。”

    “好贴心~”武鸣阙连忙地接过来,捂在鼻子上,闷声闷气地说,“这花长得也瘆人,紫黑紫黑的,跟中毒了似的。”

    “习惯就好。”赵昱珩笑着说道,还看了蹲在地上拨弄花瓣的魏翎戈一眼。

    花海边缘有一处湖泊,不远处的瀑布如白练垂落,水声哗哗撞在岩石上,倒是冲淡了些腐骨花的臭味。

    王丽看了眼天色,夕阳正往山尖沉,把云絮染成金红色。她抹了把脸上的汗,对楚堰时扬声道:“天快黑了,今天原地扎营吧。”

    楚堰时点头表示同意。队员们各自卸下背包,开始在溪边平整地面。魏翎戈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瀑布后方的密林走去。

    楚堰时用手指捻了点潮湿的泥土,估摸着地势。他很快选了处背风的角落,利落地将帐篷杆撑开,又弯腰把防潮垫铺在底下。

    最后拽着防风绳往石头底下压时,他习惯性地往旁边空位扫了眼——查宫的背包就放在旁边,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叠好的睡袋,人却不见踪影。

    查宫停在水岸线边缘,一根青绿色的藤蔓悄然探出,像条警惕的游蛇,无声滑入水中。

    底下的东西东西缠上藤蔓时力道又狠又急,几乎要将枝条绞断。查宫指尖微顿,藤蔓表面浮现细密尖刺,扎了回去,水底的东西马上吃痛缩开。

    他收回藤蔓时,楚堰时的脚步声已到身后。楚堰时好奇地走到他身边,盯了俩三分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你看得出花呢?”

    压根没有任何不对。

    半夜,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夜色,尖锐得像玻璃碴子扎进人的耳膜。楚堰时几乎是瞬间弹起,抓起枕边的短刀就冲了出去。查宫紧随其后。

    值夜班的队员已经没了踪影。泥地上只残留着一摊刺目的新鲜血迹,被夜风一吹,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由于一边是一眼望的到头的水池和草原,所以楚堰时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容易藏身的林子。

    醒过来的队员们顿时四散开来,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劈开层层树影,却连半分怪物的踪迹都没找到。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惨叫声和血迹成了循环的噩梦。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没人知道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仿佛真的有看不见的鬼魅在暗处窥伺,一点点蚕食着他们的队伍。

    楚堰时急得眼底布满红血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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