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上一次的雪还没有开始融化,接着又开始下第二场暴雪。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到开学也没有停止。
正月初十的时候,学校通知上课了。
沈佳期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回了学校。
仍旧是原来的班级。
学生也还是那些学生。
只不过陆向南请了一周长假,理由是家里有事。
从过年到现在,陈叔便没有再去小院。
倒是顾知行三天两头的给小姨送药品过去。
还给小也带了许多东西。
沈佳期没有阻止,也不想阻止。
钟意已经牺牲了,小也到底是他的孩子,如果小姨选择原谅,似乎也说得过去,她只会尊重小姨的选择。
可她,和周京砚是不可能了。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无情也罢, 她的确不想再和周京砚有一点沾染。
可这样的想法,只在白天有效。
夜间,她几次梦到周京砚全是鞭伤的身体,都是从梦中惊醒的。
然后便是整夜难眠。
有时候她也问自己 ,为什么能轻易的面对江致,对周京砚却无法原谅半分。
得到的答案其实有些卑劣。
她不爱江致,所以面对他再三出.轨,她除了最初的伤心和愤怒,已经没有了其他感觉。
而周京砚,她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拒绝知道是什么原因。
总之,她不想靠近他,离得越远越好。
开学后的日子,似乎恢复了正常。
唐笑也像往日一样经常约她吃吃喝喝。
两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都闭口不提周京砚的事。
只是唐笑在一次发朋友圈的时候,提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周书记暂时调任离职,所以, 她的职务也有所变动。
沈佳期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周京砚调任离职了?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心底是感受。
有酸麻,有晦涩,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日子还在继续。
小姨一周一次的诊疗也还在继续。
正月十五过后,陈叔带着小南又来了。
给小也和小姨带了大量的礼物,有漂亮的衣服和玩具,还有许多营养品。
给沈佳期带的是她以前最爱的糕点,还有一块精美的手表。
糕点她收下了,手表退了回去。
陈叔倒也没说什么,只有小南叽叽喳喳的说自己舅舅还在住院,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小孩说这些的时候,陈叔有偷偷打量沈佳期的神情。
但沈佳期像是没听到一样,神态自若的坐在客厅的饭桌上批改作业。
陈叔只得叹了一口气。
又是两周过去了。
原本已经好转一些的天气又骤然降温。
一连五天的暴雪,让学校不得不停止上课。
不仅是学校,绝大部分的用人单位也停了工。
这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整个云城就像被冻在了冰雪里一样。
看着冰雕玉琢,但实际上也很危险。
第六天的时候,雪还是很大,新闻开始发通知让市民最好不要出门。
为了防止意外,车辆也暂时限行。
除了公交车和公务用车,其他车暂时不准出行。
得到通知,沈佳期早早的就回了小院。
屋子里暖洋洋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似乎是两个世界。
雪大,天也黑的格外早,厚重的云层像锅盖一样盖在整个云城上空,黑压压的颜色和电影里的末世降临一模一样。
沈佳期吃了晚饭便带着小也在卧室里玩。
谁也不知道,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缓缓停在了小院外面。
一直到凌晨,车子才缓缓驶去。
半夜,沈佳期醒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去看外面雪停了没有。
可是,却好像看到有车子一晃而过。
她愣了一下。
这大雪天的,所有车都禁止出行,这是什么车在外面?
而且,有些眼熟。
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听到了细弱的猫叫。
她的心猛的一颤,来不及穿上外套就下了楼。
可是,打开小院的门,除了白茫茫一片, 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过,院门外面树下的雪地里,有一圈厚重的轮胎的印子。
她心里一酸,整个人都呆在原处。
风雪仍旧很大,刀子一样拍着她的脸。
可她却